产屋敷耀哉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与郑重,“关于灶门兄妹之事,暂且如此。接下来,今日召集各位,还有另一件……或许更加重要,关乎鬼杀队未来战力与生存之事,需要与各位商讨。”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了依旧缩在他身后的景崎。
“这件事,是由这位……景崎隐带来的。”产屋敷耀哉没有隐瞒信息的来源,语气坦诚,“虽然听起来或许有些……难以置信,甚至匪夷所思,但经过初步验证和思考,我认为,有必要让各位知晓,并一同探讨其可能性。”
院落里的气氛,再次变得专注和肃穆。柱们的目光,也从景崎身上,重新聚焦到了产屋敷耀哉身上。
不死川实弥虽然依旧脸色铁青,但也暂时按捺下了怒火,竖起了耳朵。
产屋敷耀哉缓缓开口,将他从景崎那里听来的关于“通透世界”、“赫刀”以及“斑纹”的概念,用尽可能清晰的,向在场的九位柱进行了阐述。
然而,这些概念对于在场的柱们来说,无疑是颠覆性的。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产屋敷耀哉给了柱们片刻消化和思考的时间,然后,他微微侧头,对依旧躲在他身后的景崎说道:
“景崎,你先带着炭治郎,还有祢豆子,去蝶屋吧。炭治郎的伤势需要尽快处理。”
景崎:“……?”
他愣了一下。不是让他来旁听会议的吗?
这……刚开了个头,怎么就要把他支走了?
心里虽然疑惑,但主公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而且,抱着祢豆子箱子站在一群柱中间,压力实在太大,能早点开溜也不错。
“哈哈……”他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不会是……怕不死川先生待会儿忍不住,真的把我打死在这里吧?”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足够清晰。
不死川实弥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臭小鬼!!你再说一遍试试?!”
“!!!”景崎吓得一哆嗦,抱着箱子转身就跑,“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把箱子背到背上,然后弯腰,将炭治郎从地上“拔”了起来。
“景崎先生……”炭治郎虚弱地挣扎。
“别废话!快走!”景崎压低声音,拖着他就往院子外挪。
炭治郎被他拖着,目光却还死死盯着院子中央,尤其是那个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不死川实弥,想到他刚才刺向祢豆子箱子的那一刀,心中的愤怒和屈辱再次涌起。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院落大门时,炭治郎猛地挣脱了景崎的搀扶,转身对着不死川实弥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
“伤害祢豆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吼得声嘶力竭,额头的伤疤都因为激动而充血发红。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不死川的怒吼。
一道破空声极其轻微地响起。
“咻——啪!”
一块小石子,以惊人的精准和速度,不知从何处飞来,不偏不倚,正中炭治郎的额头,打得他一声痛呼,身体向后仰倒。
是霞柱,时透无一郎。他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弹出石子的不是他。
“炭治郎!!”景崎吓了一跳,赶紧又去扶他。
而就在这时,两名早已等候在院外的隐队员,迅速闪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了失去反抗能力的炭治郎,动作麻利地将他“抬”了起来。
另一名隐队员也走过来,从景崎背上接过了祢豆子的箱子,动作小心而平稳。
“景崎先生,请跟我们一起去蝶屋吧。”其中一名隐队员对景崎说道。
景崎看松了口气,不敢再多停留,赶紧跟在隐队员身后,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行人匆匆赶往蝶屋。
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无比的、中气十足的哭嚎和抗议声:
“啊——!!!我不要吃药!!!好苦!!!”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充满了活力和……怨念。
景崎脚步一顿,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剧情”。
这个时间点,蜘蛛山任务结束后,善逸因为中了蜘蛛鬼的毒,身体会暂时……变小?
景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甚至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两声猥琐和期待的窃笑:
“嘿嘿……”
被抬着的炭治郎虽然头晕眼花,但还是捕捉到了景崎这诡异的笑声,虚弱地问:“景崎先生……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景崎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摇头,“我们快进去吧,你也需要治疗。”
他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善逸更加尖利、更加崩溃的叫声:
“我不要吃药!!!”
声音依旧充满活力…
景崎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几拍。
他们走进蝶屋主要的病房区域。只见一张病床上,善逸正坐在床中央,身上套着一件明显过于宽大的病号服,袖子长出一大截,领口也松松垮垮的。
景崎的脚步定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床上的善逸,面罩下的呼吸都屏住了几秒。
真的……好可爱!!!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感谢蜘蛛山!!!这是什么神仙福利啊!!!
床上的善逸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了过来。
他伸出短短的手指,指着景崎大声控诉:
“我受伤了!还变成这样了!!你为什么在兴奋?!你这个变态!!!”
然而,景崎此刻看着善逸那气鼓鼓的脸,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萌”直击心脏!
他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凑近善逸,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和笑意,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格外轻柔:
“因为……老公现在这个状态~” 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黏糊糊的,“超~级~可爱啊~”
善逸被他这过于直白和炽热的眼神看得一愣,蜜棕色的大眼睛眨了眨,脸颊似乎更红了一点。
他原本愤怒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受用感?
“啊……”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