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崎惊讶的目光中,善逸指着景崎的手反而张开。
他的动作有些迟疑,蜜棕色的大眼睛看着景崎。
“......过来。”善逸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抱我。”
景崎:“???”
他彻底愣住了,身体僵在原地。
抱......抱他?
这......这不对吧?
按照善逸平时的性格,不是应该在他靠近的时候尖叫着躲进被子里吗?怎么反而主动要求抱了?
难道......是变小之后,心智也受到影响了?
炭治郎也看呆了,连疼痛都暂时忘了。
景崎看着那双伸向自己的手,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敌不过那诱惑和心底那份莫名的......蠢蠢欲动。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床边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
“过来!!!”善逸似乎嫌他太慢,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小手又往前伸了伸,眉头也皱了起来,但那表情更像是在撒娇。
景崎赶紧加快速度,走到床边,然后,在一种极其诡异和不可思议的氛围中,他弯下腰,轻轻地将善逸揽进了自己怀里。
这太奇怪了!善逸居然没有炸毛!没有骂他!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善逸把脸埋在他胸前,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和一小片后颈。
景崎:“......???”
他彻底懵了。
他试探性地,轻声唤道:“善逸?”
怀里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然后,善逸猛地抬起头,用那双蜜棕色的大眼睛看着他,里面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他叫了“善逸”。
他看着景崎那双担忧的眼睛,忽然觉得更加不顺眼了。
于是,在景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善逸鼓起了脸颊,喊道:
“讨厌你!!!”
喊完,他又把头埋回了景崎怀里,这次是气的,身体也因为生气而微微发抖。
景崎:“…………”
他抱着善逸,一时间哭笑不得,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善逸因为生气而鼓起来的、软绵绵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怎么又生气了?是伤到脑子了吗?变小了,连脾气都变得这么……阴晴不定?”
善逸被他捏脸,更气了,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瞪他,想骂人,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坏蛋!”
然后,又把脸埋了回去,这次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景崎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咳咳……”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景崎和怀里的善逸同时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炭治郎还躺在另一张病床上。
啊……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重伤员呢。
景崎瞬间清醒过来,炭治郎的伤可比怀里这个只是变小、精神头十足的家伙严重多了。
“那个……”景崎轻咳一声,语气变得正经了些,试图跟善逸商量,“我先去叫小葵小姐来看看。”
说着,他就想把小善逸放回床上,让他自己待一会儿。
然而,他刚有松手的趋势,善逸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激烈!
“不要!”善逸立刻收紧环在景崎脖子上的小短手,用力把他往回拉,小小的身体也贴得更紧,脑袋更是直接埋进了景崎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着一丝急促和……慌乱?
“我现在……反抗不了你……”善逸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传来。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清晰地钻入景崎耳中,“我现在手脚小小的……没办法反抗……”
他的逻辑简单而直接:景崎不是喜欢他吗?不是想亲他吗?现在他变小了,没力气了,反抗不了了,那……景崎应该会高兴?会趁机做点什么吧?
按照平时景崎那副“变态”行径,他肯定会……笑嘻嘻地凑过来,说些更恶心的话,然后……
善逸想到这里,脸颊更烫了,埋在景崎颈窝里不敢抬头,心跳也莫名地加快。
“那你好好休息,别乱动。我马上回来。”
语气平静?而且,他说完,居然真的再次尝试把他放回床上!
善逸:“!!!”
他猛地抬起头,蜜棕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景崎这个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不是应该……应该……
“景崎!!!”他尖声叫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脸颊涨得通红。
景崎被他吼得一愣:“??”
只见善逸眼睛死死瞪着他,嘴唇抿了又抿,带着颤抖和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吼出了那句在他脑海里盘旋的话:
“你……你不是想亲我吗?!!”
吼完,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整张脸“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景崎。
景崎:“…………”
他彻底石化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情况?!
真的是蜘蛛鬼的毒,伤到脑子了?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幻觉或者认知障碍?!
景崎伸出手,贴在了善逸的额头上。
入手一片温热,但似乎……没有发烧?
“善逸?”景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和试探,“你……你没事吧?”
“你等等,我去叫小葵小姐过来看看。你脑子……可能真的有点问题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将善逸放回了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去找小葵了。
直到景崎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里才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善逸还保持着被放倒的姿势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脸颊的红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
他……被拒绝了?
而另一张病床上,炭治郎正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他只是个重伤员,他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