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崎和善逸一前一后,踏过门槛,重新回到了鬼杀队领域。
站在门口,景崎停下脚步,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我觉得,”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灰头土脸的善逸,语气充满了无语,“我才刚出去......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善逸正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和草屑,闻言茫然地眨了眨蜜棕色的眼睛:“嗯?有吗?”
景崎:“......” 算了,跟这家伙计较时间感毫无意义。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重申了一遍自己内心的决定:“我再也不想......出任务了。”
这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呐喊。
善逸听到他这么说,反而像是找到了共鸣,立刻附和,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
“那就不去!你出任务也不跟我一起......还不如不出呢!”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景崎跟着后勤部队走了,整个过程两个人几乎没有碰面!
景崎被他气笑了,瞪了他一眼:“你出任务倒是‘开心’得很啊。”
他特意加重了“开心”两个字,意有所指,“和恋柱走得那么近……”
善逸:“!!!”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涨红了脸,眼神开始心虚地飘忽:
“有、有吗?!没有吧…你看错了吧…”
景崎看着他这副急于辩解的样子,有点好笑:“真羡慕你啊……那么漂亮又强大的大姐姐……如果也能抱我一下就好了……”
“这说的什么话!!!”善逸瞬间炸毛,声音都劈了,金发几乎要竖起来,刚想跳起来反驳景崎这“大逆不道”、“水性杨花”的言论——
“啾——!!!”
一直安静蹲在景崎肩头的啾太郎,突然发出一声清脆而急促的鸣叫,然后毫不犹豫地振翅飞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消失在总部建筑群的方向。
善逸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噎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啾太郎消失的方向:“它......它去干嘛了?”
景崎也被啾太郎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概是......去汇报工作了吧。”
毕竟他们是任务归来的队员之一,需要向负责的隐队长或直接向主公汇报情况。
“汇报工作?!”善逸更震惊了,眼睛瞪得溜圆,“啾太郎汇报工作??有人能听得懂吗?!”
景崎:“......”
他想了想鬼杀队里那些通人性的鎹鸦,不确定地说:“......鎹鸦应该会给翻译?或者,啾太郎有它自己的方式?”
善逸:“......” 他感觉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下。
这个话题过于奇幻,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景崎感觉积累了一天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他揉了揉额角,转身朝着宿舍方向走去:“我累了......我回去了。”
善逸一听,立刻把啾太郎的事情抛到脑后,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习惯性地就想黏在景崎身边:“等等我!”
景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善逸差点撞到他身上,连忙刹住脚,疑惑地看着他。
景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指向蝶屋所在的方向,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去蝶屋。”
善逸:“!!!!”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成了难以置信,随即迅速转为巨大的委屈,蜜棕色的眼睛里立刻开始蓄积水光:“为、为什么啊?!”
景崎的理由简单直接,甚至有点冷酷:“不为什么。那是我的宿舍。我要自己睡。”
善逸被他这毫不留情的驱逐打击得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之前......之前都是我陪你睡的!”
“那是你死缠烂打!”景崎毫不客气地揭穿事实。
善逸惊愕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景崎。他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你变了!景崎!你之前......之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
他说着说着,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声音慢慢低了下来,眉头困惑地皱起,开始努力回忆:
“你好像......很久没叫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确认时间点,“......从你那天说‘交往’开始......”
景崎:“......”
他没想到善逸会突然提到这个,而且观察得还挺细。
他别过脸,看向旁边廊檐下摇曳的灯笼,没有说话,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热。
善逸看他这副默认又不解释的样子,更加不满了,凑近一步,追问道:“你怎么不解释?之前明明叫得那么顺口!”
景崎被他逼得没办法,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极其敷衍的字:“......我害羞。”
善逸:“???”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天天变着法子逗他、威胁他、还总说些奇怪话的景崎,会因为一个称呼害羞?!
“你之前一直叫,也没见你害羞啊!”他忍不住指控。
“现在......不太一样。”景崎的声音更低了些,目光依旧不肯看善逸。
现在再叫出口,感觉就……怪怪的。
善逸却不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景崎对他的态度变了,这让他感到极度不安和......失落。
他嘟了嘟嘴,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景崎身上,声音放软,带着点诱哄的意味:“我现在......同意你喊哦。”
他眨了眨还泛着水光的蜜棕色眼睛,仰头看着景崎,“喊一下嘛......”
景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浑身不自在,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斩钉截铁:“不要!”
“哎......”善逸被拒绝,也不气馁,像块牛皮糖一样又黏了上去,“喊一下嘛......就一下......景崎......”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景崎,像只执着的小狗,不断的对着景崎撒娇,企图让景崎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