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景崎面前缓缓合上。
透过最后那一条缝隙,他看到愈史郎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眼神分明在骂他变态
拐完茶茶丸,又开始拐带幼女。
景崎:“……”
他站在原地,无言以对。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办法解释。
他刚才确实把刚恢复的祢豆子拖去道馆,让人家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学日之呼吸。
“……对不起。”他低下头。
门彻底关上,隔绝了那道冰冷的目光。隐约还能听到里面愈史郎骂骂咧咧的声音,和珠世温柔的安抚。
景崎叹了口气,推着炭治郎的轮椅转过身。
“炭治郎不用陪祢豆子吗?”他低头看向炭治郎。
祢豆子醒了,两个人也算是久别重逢。不应该有很多话要聊吗?
炭治郎举起了手里那张从鎹鸦那里收到的纸条。
“主公想要我去劝富冈先生参加柱训练。”
景崎的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好戏看?!
原著里柱训练那一段,水柱拒绝参加,是炭治郎软磨硬泡了好久才松口的。
炭治郎把纸条收好,双手按在轮椅的轮子上,准备自己推动。
“我先去找……”
他的手被按住了。
炭治郎疑惑地抬起头,对上了景崎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我推你去~”景崎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炭治郎~”
炭治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从景崎身上飘出来的那种气味,混杂着兴奋、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他想说“我自己可以去”,但景崎根本没等他。轮椅已经转了个方向,被推着飞快地往前走了。
轮椅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炭治郎坐在前面,感受着身后那股越来越浓烈的兴奋气息,默默在心里给富冈先生道了个歉。
对不起,富冈先生。
他也不知道景崎先生为什么这么高兴。
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水柱的宅邸坐落在总部的一角。
景崎和炭治郎站在门口,一起发呆。
门没有关。或者说,那扇门就那么虚掩着,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幽深的庭院和一条铺着碎石的小路。
“打扰了!富冈先生!你好!不好意思!”炭治郎的声音在安静的宅邸前炸开。
景崎侧目。就这样吗?
不用敲门?不用通报?
炭治郎已经自顾自地开始推动轮椅。“我进来了!”他回头看了景崎一眼,那表情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进自己家,“我们进去吧。”
景崎错愕地站在原地。
就这样进去吗?
不好吧。
水柱没同意他们进去啊。
炭治郎的轮椅已经骨碌碌地滚进了门,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带着一丝催促:“景崎先生……快进来。”
景崎:“!!!”
这么随意的吗?
好像也没错。
原著里炭治郎就是这么随意地进出水柱宅邸的。
他猫猫祟祟地跟了上去,脚步放得很轻。
炭治郎的轮椅骨碌碌地滚过一条又一条回廊,仿佛对这里的每一条路都了如指掌。
“义勇桑~你在吗~”他一边走一边喊,声音在空旷的宅邸里回荡,惊起一阵阵回声。
炭治郎精准地找到了一个房间。他在门口停下,探头进去,声音轻快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义勇桑~”
景崎也跟着探头进去,有样学样:“义勇桑~”
房间很空旷,只有一个人坐在房间中央。
富冈义勇盘腿坐在木地板上,姿势端正得像一尊雕像。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门口探进来的两颗脑袋,沉默了很久。
炭治郎就算了。
另外那个家伙是谁?
他们认识吗?
“我们很熟吗?”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炭治郎推动轮椅,骨碌碌地滚进房间,一直滚到义勇面前才停下。
“我是灶门炭治郎!您忘了我了吗?”他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景崎也跟了进来,站在轮椅旁边,小声补充:“我是景崎。”
富冈义勇看着他,又看了看炭治郎,沉默了。
炭治郎没注意到他的沉默,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游说。他的轮椅离义勇很近,近到几乎要碰到义勇的膝盖。
“主公大人说,大家都在训练。”他顿了顿,“义勇桑可以陪我训练吗?”
“拒绝。”富冈义勇的声音干脆。
炭治郎没有退缩,反而凑近了一点。“为什么?”他歪着头,鼻翼轻轻翕动,“您隐约散发着生气的味道呢。”
景崎站在旁边,差点笑出声。当然生气了炭治郎。
我们两个可是闯进来的。
炭治郎的表情认真得不行,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解一道难题。“在生气什么?”
义勇的语气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在生气,你为什么没有修炼水之呼吸。你本应成为水柱。”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炭治郎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歉意。“这件事很抱歉……”
“抱歉什么?”景崎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带着一丝不忿,“你用的可是日之呼吸,是所有呼吸法的起源。”
义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个家伙是谁?
义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必须要有人接替水柱的位置才行。”
“接替?”炭治郎困惑地眨了眨眼。
“目前没有水柱。”义勇说。
炭治郎愣了一下。“你不就是水柱吗?”
景崎站在旁边,忍不住小声凑到炭治郎耳边嘀咕:“傲娇,需要人夸他。”
义勇:“???”你谁啊!!
炭治郎恍然大悟,一拍轮椅扶手。“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响亮,“义勇桑是公认的最强水柱!”
义勇猛地站起身。“我不是。”他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你们走吧。”
炭治郎赶紧推动轮椅追上去。轮椅的轮子骨碌碌地滚过木地板,发出急促的声响。“义勇桑~义勇桑~”
景崎也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他忽然觉得这件事变得有趣起来了。
“义勇桑~”炭治郎的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屈不挠的执着。
景崎跟在后面,有样学样:“义勇桑~”
义勇走得更快了。
炭治郎感动地回头看了景崎一眼。
景崎先生一直在帮助他。
景崎对上他的目光,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他在玩。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