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终于老实了。
不哭了,不喊了,也不在床上打滚了。
黏黏糊糊地窝在景崎身上,脸贴在景崎胸口,手指绕着他衣角玩。
景崎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那张脸还红着,眼角也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透的泪珠,但嘴唇已经翘起来了。
景崎伸手把人推开一点。
“好了?”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
善逸翻身压了上来,膝盖卡进景崎腿间,整个人的重量结结实实地罩住他。
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带着某种得逞的狡黠。
“刚才都是你亲我……”善逸压低声音,热气扑在景崎唇边,“现在该我了。”
他没等景崎回答就压了下去。
带着明显的侵略性,舌尖撬开齿关,缠着景崎的舌不放。
手指也不老实,从后背探进衣服里,骨节分明的手指贴着脊椎缓慢上移,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唔……”景崎偏头想躲,却被善逸捏着下巴转回来。
善逸亲了他很久。嘴唇从嘴角移到耳垂,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你亲我很多次呢,”善逸幽幽地说,湿热的唇贴着他的耳垂厮磨,然后沿着脖颈线条一路往下,在锁骨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我要亲回来的。”
“不行……”景崎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呼吸已经开始不稳,“这里……是蝶屋……”
“我不管。”善逸的声音闷在他颈窝,带着固执的鼻音。
他怕景崎真的会丢下他离开…
他怕自己抓不住景崎。
他咬了下去,在景崎的肩膀上。牙齿陷入皮肉,不深,但很用力。
“——!”
景崎倒抽一口气,手指猛地收紧,陷进善逸后背的衣服里,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
“景崎!!!”
病房门被“砰”地踹开,神崎葵怒气冲冲的声音炸响在门口。
“你今天该干的活还——……”
话音戛然而止。
空气凝固了。
小葵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着被压在下方面色潮红、衣襟大敞的景崎,又看看跨坐在景崎身上、同样衣衫不整还扭过头一脸茫然的善逸。
一秒。
两秒。
“……打扰了。”
小葵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握住门把手,“咔哒”一声重新关上门。脚步声迅速远去,快得像逃命。
死寂。
景崎抬手捂住脸,从指缝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听我解释……”他对着天花板虚弱地说。
他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善逸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心虚和藏不住的得意:“怎么办……被发现了……”
景崎没好气地拽了拽他那头金毛:“都赖你。”
“哼。”善逸抬起头,盯着景崎看了很久,久到景崎以为他又要哭的时候,他才很轻很轻地问:
“……你会留下来的,对吧?”
景崎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你不再这么‘欺负’我的话,”他故意加重那两个字,“……可以考虑。”
“我哪有欺负你!”善逸立刻抗议,耳根却红透了,“明明是你喜欢我!我这是……我这是满足你的需求!是你想亲我的!是你先——”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卡在喉咙里。他瞪着景崎,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算了。”他泄气地把脸埋回去。
“回去训练。”景崎推了推他,“先活下来再说。”
善逸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从景崎身上爬起来,跪坐在床边,半晌才小声嘟囔:
“你不会抛弃我…”
“不会的。”景崎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凌乱的衣襟,“我超喜欢你的。”
“一点都不真心!”善逸猛地抬头,眼眶又红了,“你在敷衍我!”
再次把人压回床上,脸凑得很近,鼻尖贴着鼻尖。
“我要再亲一下确认。”
景崎拽他头发。
“善逸!!!”
善逸一个激灵,立刻爬了起来,他好像又给人惹生气了。
他飞快地从景崎身上翻下来,站在床边,衣领还是歪的,腰带也松了。
“我去训练!!!”
他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差点在门槛绊倒,踉跄一下又飞快跑远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慢慢坐起来,开始收拾自己。
衣领被解开了两颗扣子,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扣好扣子,把衣领竖起来,遮住那些痕迹。
他把被善逸蹬到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干净,放回床上。
又把被揉成一团的被子抖开,叠好,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尾。
做完这些,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房间里看不出刚才那场闹剧的痕迹,才转身离开。
炭治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轮椅上,被小清推着从对面过来。
他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光。
“景崎先生!”炭治郎远远地就朝他挥手,轮椅都快被他晃歪了。
等走近了,炭治郎的笑容忽然顿了一下。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景崎,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全是善逸的味道。从头发到衣领,从袖口到指尖,每一寸都浸透了善逸的气息。
水柱那边很顺利,用不了多久就要投入训练了。
义勇桑虽然嘴上还是拒绝,但已经开始在训练场边出现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接下来的几天,善逸真的在努力训练了。
从蛇柱那里毕业得很快,连伊黑小芭内都难得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还行”。
然后他去了岩柱那里。
悲鸣屿行冥的训练是出了名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