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和义勇见到了无惨。
无限城的最深处,无惨站在那里。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身上的伤全都消失了。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猩红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个人类。
炭治郎握紧了刀。义勇站在他身侧,同样握紧了手中的刀。
大战一触即发。
然后,一个圆圆的东西从天而降。
它精准地砸在了无惨的头顶。
“咚。”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那个东西落在无惨的头上,弹了一下,然后滚落在地,滚了半圈,正面朝上。
景崎的抱枕。
那个印着我妻善逸Q版大头的抱枕。
抱枕上善逸的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无惨低头,他看见了那张脸。
他的眉头皱起来,嘴角抽搐了一下。
猩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怒和不解。
炭治郎盯着那只抱枕,整个人僵住了。
义勇的目光从抱枕上移到无惨脸上,又从无惨脸上移回抱枕上。
无惨当场暴怒。他的手臂猛地一挥,五根手指像五把利刃,瞬间将那只抱枕撕成了碎片。
棉花在空中炸开,布片四散纷飞,那张笑眯眯的脸被撕成了两半。
无惨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他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全都被他的怒火吞没。
义勇抓起炭治郎,开始躲避攻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步伐变幻,在无惨狂暴的攻击中穿梭。
“烦死了!!!”无惨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爆发的愤怒,“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炭治郎感觉到了无惨的愤怒。
像被人反复骚扰后终于崩溃的怒火。
义勇躲开又一道攻击,落在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平台上。
他放下炭治郎,转头看向他,不解的问道。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很平,但炭治郎听出了困惑。
炭治郎尴尬地张了张嘴。
“应该是......景崎的东西。”
他只是听说过景崎有这种东西,但他也是第一次见。
义勇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再次转向炭治郎,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没有表情的表情。
“他是变态?”
炭治郎慌忙摆手。“不不——”他的声音都劈了,“他不是变态!他只是——他——他——”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景崎确实挺像变态的。
尤其是刚认识的时候,天天追着善逸叫老公的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不是变态。”他最终说,声音很虚弱。
义勇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回头,看着远处那个还在暴怒的无惨。
义勇歪着头,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喜欢我妻队员的脑袋?”
他的语气认真,像是真的没搞懂现在的状况。
炭治郎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现在的状况很诡异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木质墙壁忽然破开。
恋柱甘露寺蜜璃从碎片中冲了出来,粉色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刀光一闪,直劈无惨而去。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的木板被她踩得炸裂,整个人像一颗粉色的流星,划破了昏暗的空间。
无惨侧身躲开,手臂一挥,数条肉鞭从指尖射出,直奔蜜璃而去。
蜜璃翻身避开,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恋之呼吸的刀光再次斩向无惨的脖颈。
小芭内紧随其后。
他的刀像一条灵蛇,在空气中无声地游走,精准地挡下了那些从侧面袭向蜜璃的攻击。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无惨见到突如其来,并且还活着的蛇恋两人,更加愤怒了。
“没用的废物!!!”
他的声音像炸雷,震得周围的墙壁都在发抖。
在鸣女给他的消息是这两人都死掉了,现在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两个应该已经死了的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举着刀对着他。
鸣女极其有可能已经叛变。
而更让他生气的是,那张和那个诡异的东西一样的脸,出现在了两人和身后。
善逸跟随蛇恋抵达战场,落在了炭治郎不远处。
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棉花开始动了,它们再次聚拢,重新变回了原本的形状。
抱枕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房间中央,上面印着的善逸的脸正对着无惨,弯弯的眼睛,像在对他笑,又像是在嘲讽。
无惨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瞬间挡下了蜜璃和小芭内的攻击,身形一闪,直奔善逸而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留下数道残影,那些肉鞭从他指尖射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善逸还沉浸在震惊中——这个抱枕为什么会在这里?
它不是应该在景崎那里吗?
景崎是不是出事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身体却忘了动。
下一秒,义勇挥刀挡在了善逸面前。
水之呼吸的刀光在空中画出一道清冷的弧线,将那些袭来的肉鞭尽数斩断。
“别发呆!!!”义勇的声音很冷。
无惨怒急,他的意识像一把无形的刀,猛地刺入鸣女的大脑。
远在无限城顶端的鸣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手指从琴弦上滑落。
没了鸣女,整个无限城开始动荡。
平台开始倾斜,地板在裂,墙壁在塌,天花板在坠落。
那些回旋的楼梯像被折断的脊椎一样一节一节地断开,那些无尽的长廊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扭曲变形。
所有人开始躲闪坍塌的建筑,在摇摇欲坠的走廊里奔跑,在碎裂的平台上跳跃。
善逸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抱枕上,他闪身绕开无惨,朝着抱枕冲过去。
景崎很喜欢那个,必须拿回来,给景崎。
他冲向抱枕,在空中接住抱枕,一把抱进怀里,落在了对面的平台。
无惨紧追善逸而来,他从坍塌的废墟中跃起,骨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直奔善逸。
他要对善逸赶尽杀绝。
而对面的善逸抱着抱枕,来不及拔刀,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骨鞭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