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开始坍塌了。
景崎脚下的平台忽然裂开了,他还没来得及跑,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
他的身体猛地一沉,失重的感觉涌上来。手指在空中划拉了几下,什么也没抓住。
幸运的是有人接住了他。
祢豆子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膝弯,标准的公主抱。
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下,卸掉了下坠的冲力,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木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景崎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指还攥着祢豆子的衣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祢豆子低头看他,粉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景崎哥哥,没事吧?”
景崎手忙脚乱地从她怀里爬下来,自己站好。
总不能让一个小姑娘一直抱着自己。
他站稳了,环顾四周,是陌生的地方,他们已经出来了。
头顶是夜空,星星稀疏地挂着,月光惨淡,脚下是碎石和泥土。
周围是森林,树木高耸,枝叶茂密,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景崎这才发现,他们和其他人分开了。这里只有自己和祢豆子了。
景崎的心往下沉了沉。
“我想要去找哥哥。”祢豆子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景崎赶忙拉住她的袖子。
“我们帮不上忙啊......”
以他俩的程度,去了也是添乱,不如保护好自己,在这里等战斗结束。
炭治郎也能安心的对付无惨。
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森林大片大片地倒塌。
树木被连根拔起,泥土被掀翻,碎石飞溅。
一只巨大的怪物从倒塌的森林里爬了出来。
它有一个鱼类的身体,两只圆鼓鼓的眼睛凸出来,长在头的两侧。
后背上顶着一只壶,上面画着扭曲的图案。身体下面长出了四肢,像爬行动物一样。
景崎吓得差点跳起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祢豆子已经拔刀了,刀光一闪,她整个人冲了出去,水之呼吸的斩击落在鱼怪身上,那条鱼怪瞬间肢解,碎成好几块,散落在地上。
祢豆子退回景崎身边,把他护在身后,刀尖朝下,警惕地盯着那堆碎肉。
那堆碎肉没有消失。它们在地上蠕动,像有生命一样,一块一块地往一起靠拢。
鱼怪重新站了起来,完好如初。
祢豆子的表情严肃了,握着刀的手指收紧了。
“上面的壶才是弱点!”景崎喊出来,“斩碎它!”
祢豆子瞬间动了。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粉色的和服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残影,木屐在碎石上点了一下,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精准地斩在鱼怪顶部的壶上。壶四分五裂,碎片飞溅,散落一地。鱼怪的身体僵住了,那些粗壮的四肢失去了力量,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来。化作黑色的灰烬,被风吹散。
祢豆子落回景崎身边,收刀,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景崎。
景崎也松了一口气,刚想说点什么,旁边的灌木丛忽然炸开了。
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双刀在手中挥舞,嘴里发出“乌拉乌拉”的怪叫。
伊之助看见两人,愣住了,整个人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僵在原地。
景崎吓一跳,以为又是什么怪物。
伊之助看到俩人之后,紧张的情绪变淡了,身体从冲锋姿态放松下来,歪着头,呆呆地问两人:“刚才那个!壶鱼!往哪边跑了!”
景崎指着地上那摊正在被风吹散的灰烬。“被祢豆子解决了。”
祢豆子骄傲地挺了挺胸脯,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猫。
伊之助:“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巨大的失望。
他转身,往相反方向走,脚步又快又急,像在追赶什么。
景崎拉着祢豆子赶紧追上去。
“伊之助!你去哪里!带上我们!”
伊之助头也没回。
“俺和那个华丽的混蛋在对付一只壶妖怪!!”
景崎紧急刹车。他的脚钉在地上,手却还拉着祢豆子,祢豆子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他举起另一只手,像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的小学生。“我们不去了,祝你好运。”
伊之助僵住了,猛地回头看景崎,野猪头套下的声音拔高了:“不行!!你要陪着俺!!俺怎么切那些鱼都不死!!!”
“不要!!!”景崎摇头,“谁要去看玉壶啊!!好吓人!!!”
“景崎哥哥!!!”祢豆子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三个人身边忽然爆炸了。
泥土和碎石飞溅起来,气浪把三个人往不同的方向推开。
祢豆子和伊之助稳稳地落了地。
景崎再次摔到了地上,脸朝下,草叶蹭在额头上。他趴在地上,呸呸呸地吐了几口土。
祢豆子和伊之助拔刀挡在他身前。
一群鱼怪从树林深处涌了出来。它们的四肢在地上刨着,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只虫子爬过落叶。
伊之助:“你们怎么干掉那家伙的!!”
景崎从地上爬起来,呸掉嘴里的土:“壶是弱点!!”
“本大爷当然知道!!!”伊之助的刀光已经闪了出去,“刚才是考验你们!!!”
他的刀快得像风,一刀斩碎一只壶,又一刀斩碎另一只壶。
那些鱼怪一只接一只地化作黑灰,散落在草丛里。
祢豆子守在景崎身边,把那些试图靠近景崎的鱼怪挡在外面。
伊之助解决掉了最后一只鱼怪,收刀,骄傲地站在一片黑灰中间,双手叉腰,野猪头套下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得:“本大爷是最厉害的!!”
景崎扯了扯嘴角。
“你最厉害......”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草。
伊之助忽然反应过来,猛地转身。
“我们快去救那个华丽的混蛋!”他一把扛起景崎,拔腿就跑。
景崎被他扛在肩上,四肢晃悠,胃被顶得翻江倒海。
祢豆子赶忙跟了上去。
“景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