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醒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画面。
景崎乖乖地躺在他怀里。头枕在他胸口,黑色的头发散在他锁骨上,呼吸又轻又慢。
善逸的手臂环在景崎腰间,不知道是自己抱上去的,还是景崎睡着之后自己钻进来的。
他的手指动了动,指尖触到景崎腰侧的布料。
善逸紧张了,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里全是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手指攥紧了景崎腰间的布料,又松开,又攥紧。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往上提了提。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搬一件易碎品。他的手托着景崎的后背,一寸一寸地往上挪,景崎的身体在他怀里滑动,头发蹭着他的下巴,鼻尖蹭着他的锁骨。
他把景崎提到了一个更高的位置,让那张脸离自己更近。
景崎醒了。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抬起眼皮,黑色的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像蒙了一层薄雾。
他抬起头,看着善逸,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是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然后他凑过来,亲了善逸一下。嘴唇落在善逸的嘴角,很轻,很软,像一片花瓣被风吹落在皮肤上。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把脸埋回善逸胸口,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善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撩他。居然撩他。
这谁能忍。
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液从心脏涌向四肢,涌向指尖,涌向头顶。
他的脸红了,耳朵红了,脖子红了,整个人像一壶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他一个翻身,把景崎压了下去。他的动作很快,他的手指穿过景崎的指缝,十指交握,把景崎的手按在枕头两侧,往上抬,固定在头顶。
他的腿挤进景崎的腿中间,膝盖抵着床铺,把景崎的身体固定在自己身下。
他的头埋进景崎的颈窝,鼻尖蹭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嘴唇蹭着那根跳动的血管。
他蹭了蹭,又蹭了蹭,像一只终于逮到猎物的大型犬,又凶又黏,不肯松口,也不肯松手。
景崎被他压在下面,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看着天花板,看着善逸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金色脑袋。
“善逸……”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不知道怎么了,善逸怎么忽然就压上来了。
然后他感觉到善逸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只有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然后景崎听见他开始哭了。
“好痛!!!”
善逸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哭腔和颤抖,“为什么这么痛!!!”
他的身体在发抖,手指攥紧了景崎的手指,指节泛白。
景崎赶紧爬起来,把善逸从身上翻下来,让他平躺在床上。
他掀开善逸的衣服,看见了那些绷带,现在被血浸透了。
暗红色的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洇成一片一片的,像开在白色纱布上的花。
果然是因为刚才动作幅度太大,伤口裂开了。
景崎叹了口气。
善逸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脸贴着他的胸口,眼泪糊了他一领口。
“我要死掉了……”他的声音又闷又软,“我好痛……”
景崎搂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
他让善逸躺好,自己去拿药箱。
拆绷带,消毒,重新上药,重新包扎。
善逸乖乖地配合,不敢乱动了,只是偶尔吸一下鼻子。
包扎结束后,他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景崎把药箱收拾好,放回墙角,洗了手,爬回床上。
“叫你乱动,活该。”他的声音很平。
“呜呜!!!”善逸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景崎还是躺在了善逸胸口。
他把头枕在善逸没受伤的那边。
善逸委屈地环上他的腰,手指从衣摆下面钻了进去,贴着他的皮肤。
“明天起来,把自己洗干净,还有我的床单,被套。”景崎的声音很平静,不像是在指派任务。
善逸僵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景崎的腰侧,不敢动了。
“我是病人哎……”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刻意的、做作的可怜,“应该是景崎帮我洗才对……”
景崎没有抬头。
“不洗我就去睡蝶屋。”
善逸的手指收紧了。
“我洗!!!”
他的声音拔高了,“我超级爱干净!!!”他委屈地瘪着嘴,眼睛里还含着泪。
善逸不甘心,再次把人往上抱了抱,景崎的脸从胸口移到了锁骨。
他的手指托着景崎的后脑,拇指按着景崎的耳后。
“做什么?”景崎的声音有些闷。
“亲一下。”善逸的声音很轻,像在求什么珍贵的东西。
景崎躺好,把脸转过去。
“不要。”
善逸的手指又开始不老实了,从景崎的腰侧摸到后背,从后背摸到肩膀,从肩膀摸到后颈。他的指腹擦过景崎的皮肤,带着薄茧的触感,一下一下的,像羽毛在搔。
景崎的身体绷紧了。然后善逸被咬了。景崎的牙齿陷进善逸的胸口。
善逸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脊椎骨窜上一阵酥麻。
他的手指攥紧了景崎后背的衣服,指节泛白,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善逸更委屈了。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翼翕动着,呼吸又急又浅。
“难受……”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景崎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解。
“你是变态吗?”
善逸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都赖你……”他的声音又闷又软,像一块被揉皱的棉布。
景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凑上去,亲了善逸。
善逸愣住了,然后他仰起头,张开嘴,追着景崎的嘴唇。他的舌尖探出去,碰到景崎的牙齿,景崎的牙齿松开了,舌尖缠在一起。
善逸的手按住了景崎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不让他逃走。
善逸亲好了才放人。景崎真的没力气了,趴在善逸胸口喘息,脸埋在他锁骨里,呼吸又急又烫。
善逸更难受了。吃不到。可恶可恶。这个破身体怎么不能好起来啊!
景崎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你是狗。”
善逸的眼睛亮了一下。
“可以是……”他的声音很小,“再亲一下……”他捏住景崎的脸,抬起来,又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