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星。
主神殿前是一片空旷的平台，铺着整块的不知名石材，光可鉴人。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和虚空中偶尔闪过的流光。
司尧站在殿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低头，看向身边的小系统。
“主神不在？”
小系统飘在半空，光球闪了闪，像是在感应什么。
过了片刻，它点点头：“不在。”
司尧走到殿门旁边，靠着墙坐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界星没有白天黑夜，司尧靠着墙，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系统在司尧身边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他肩上，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光团。
不知过了多久。
殿门上的纹路忽然活了过来，缓缓流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司尧猛地睁开眼睛。
殿门正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刺目的白光，什么都看不清。
白光中，一道身影慢慢走出来。
司尧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走到殿门前，站定。
主神停下脚步，似是有些意外：“司尧？”
司尧笑了笑，“主神大人，别来无恙啊。”
主神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等他开口。
司尧也不绕弯子：“我来，是想跟主神大人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想用剩余的任务，跟主神换一瓶东西。”
主神微微挑眉：“什么东西？”
“基因再生液。”
主神的眸光微微一闪，祂看着司尧，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要那个做什么？”
司尧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祂。
主神又问：“给那个皇帝？”
“嗯。”
主神摇摇头：“那不是那个世界应该有的东西。”
司尧的眉头微微皱起。
“界星有界星的规矩，”主神的声音不疾不徐，“不属于那个世界的东西，会被界星机制拦截，你带不进去。”
小系统从司尧肩上飘起来，急急地开口：“那为什么其他系统，可以用任务积分兑换不属于当前世界的东西？”
“为什么到我们就不行了？”
“还有，主神您上次给我们的那个小盒子，里面的武器材质也不属于那个世界，为什么能带出去？”
主神看了它一眼，那目光很淡，小系统却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缩回司尧肩上，不敢再说话。
“因为他们有完整的任务，开启了兑换通道。”主神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静。
“任务进度、任务要求，达到标准，自然可以兑换，而你们......”
祂看着司尧，“你没有任务，兑换通道无法打开，自然无法兑换。”
“那那些武器呢？”司尧问。
“那是本君私有，而非界星之物。”主神负手而立，“不受界星机制管控，你们自然能带出去。”
小系统又忍不住了：“可是——”
“系统。”司尧打断它。
小系统闭嘴了，但光团闪烁了几下，明显不服气。
司尧看着主神，沉默了一会儿：“你直接说，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主神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是在衡量什么。
“你若想换取界星的东西救他，那便只有重置任务，开启兑换通道。”
“重置任务？”
“一切回到开始之前。”主神的声音没有起伏，“他不会记得你，你们的未来无法预料。”
“如果你还能与他和谐相处，能让他配合你完成任务，赚够足够的积分之后，自然就可以兑换相应的奖励。”
司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也沉默了。
小系统缩在他肩上，光团微微颤抖着，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司尧抬起头，看着主神。
“你说界星的东西带不去，而你的可以，也就是说，办法还是有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现在要救他，你有什么办法，什么要求，直接说。”
主神摇摇头：“本君救不了他。”
司尧的眼神变了。
“任何人都无法干涉他人命运，特别是本君。”主神的声音冷了几分，“这是规矩。”
司尧盯着祂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规矩？”他重复了一遍，“主神大人跟我讲规矩。”
他往前走了一步，与主神面对面站着。
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但主神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司尧的声音不轻不重，“这世上也从来没有无缝的墙。”
“你如果非要跟我在这掰扯这些没用的......”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
“那我就待在这里不走了，直到你有办法为止。”
主神的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主神大人这么守规矩，”司尧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殿门前的台阶上。
“那想必，也必然也不能对我如何了。”
他仰头看着主神，无赖又认真。
“主神大人觉得呢？”
主神低头看着坐在台阶上的人，那副“我就是耍赖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祂，看着他忽然有一种深深的、迟来的后悔。
祂到底，招了一个什么样的麻烦回来？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主神站在殿门前，司尧坐在台阶上。
一个居高临下，一个仰面朝天。
“本君不能插手小世界，”主神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无法帮你。”
司尧不为所动，他往台阶上一靠，一条腿屈起来，另一条腿搭上去，一颠一颠的，好不惬意。
“没事，”他笑着，“我有的是时间，主神大人可以慢慢想，不急。”
主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虚空中划过，落在主神面前。
“主神大人。”光球发出声音，带着几分恭敬，“007前来汇报任务。”
然后，它顿住了。
光球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它看着坐在台阶上的那个人，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上的主神，光球闪烁了好几下。
“这是......”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