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转向司尧肩上那团小小的光团。
“1571789，你怎么回事？”007的语气严肃起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上次主神不是给了你宿主五十年内力，并帮你恢复了能量吗？你又回来干嘛？”
小系统从司尧肩上飘起来，光团膨胀了一圈。
“首先！”它的声音又急又脆，像一串鞭炮炸开，“我是系统，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007的光球顿了一下。
“其次！”小系统又膨胀了一圈，“什么叫主神给了我宿主内力？那是我宿主做了八个任务，用命换来的！”
007的光球闪烁了几下。
“最后！”小系统光球的光芒亮得刺眼，“我的能量是我宿主用三个任务换的。”
“包括主神给我的东西，那是你们的失误造成了我宿主遭罪的补偿。”
“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
它深吸一口气，又一字一顿地补了一句：
“怎么到银哥哥嘴里，好像成了主神给我们的施舍一样？”
007彻底沉默了。
光球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光芒忽明忽暗地闪烁着，透着一种明显的、茫然的困惑。
场面再一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气氛诡异。
司尧看了一眼那个僵住的光球，又看了一眼主神，然后往台阶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
007终于回过神来。
它看了看司尧，又看了看主神，光球飘到主神身边，悬停在祂肩侧，没说话。
主神也看了看它，又低头看了看躺在祂主神殿门口的司尧，紧抿着唇，缓缓抬起头，也不知道看向了哪里。
总之，不想再看司尧半眼。
场面就这么僵持着。
司尧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尧打了个哈欠，慢慢坐起来。
他揉了揉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主神。
“我说主神大人，”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您不会就准备这么跟我僵着吧？”
主神没有回头。
“我的时间多得很，”司尧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但您的时间，应该挺宝贵的吧？”
主神终于回过身，垂眸睨着他。
“你确定你时间多得很？”
司尧勾唇，眉眼一弯：“反正他左右都是死了，我回不回去也没什么用。”
主神的眼神冷了几分。
“你跟着本君也无济于事。”
“没事，”司尧又坐回台阶上，“先跟着再说，跟到什么时候不想跟了，或许我就不跟了。”
主神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司尧，”祂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某种无形的压迫感，“你别太过分。”
司尧死猪不怕开水烫，往台阶上一靠，仰头看着主神：“那主神大人杀了我呗。”
他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挑衅。
“动动手指而已，是不是？”
主神没有说话，但祂周身的空气开始变得凝重。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像是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压。
“主神大人可别忘了，”司尧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声音却依旧不紧不慢。
“您还有二十个世界需要有人去收拾烂摊子呢。”
他看着主神，唇角微微扬起。
“杀了我，谁给您去收拾烂摊子呢？是不是？”
主神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知道，”司尧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但笑意底下是某种更硬的东西。
“主神大人可以将我丢出去，也可以将我丢去任何一个世界。”
他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事，只要主神大人受得住，您随意，我去哪都行。”
主神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无赖？
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祂沉着脸，看着司尧的眼神很不善。
像是要把人碾碎，又像是要将人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小系统缩在司尧肩上，光团抖得像筛糠。
光芒忽明忽暗，发出细微的、像是哭泣一样的嗡鸣声。
007也缩在主神身后，光球比平时小了一圈，一声不吭，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
唯独司尧，他坐在台阶上，仰着头，看着主神。
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额角的青筋在微微跳动，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
那种压迫感，像是整座山压在身上。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每一根骨头都在吱呀作响，像是随时会折断。
但他丝毫不为所动，就那么坐着，看着眼前的身影，嘴角还挂着笑。
“司尧。”主神缓缓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无形的压迫愈发强盛，空气都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你太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