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渣男!”
附近陡然响起一声怒喝,紧接着是清脆响亮的巴掌,力道之大,让旁听的人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远处的路平三人自然也被这动静吸引,不约而同地朝声音来源望去。
吃瓜中……
“你干什么?看清楚,这是我妈!”挨打的男人捂着左脸,朝对面的女子怒吼。
“你妈?哈,说得对,‘小妈’也是妈~”女子冷笑,语带讥讽,“你口味可真够重的,连你爸的老婆都不放过。”
“亲爱的,你听阿姨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真的不是那样……”男人身旁的长发女人声音柔柔怯怯地开口。
“呵,你也给我闭嘴!跟自己儿子搅在一起,你算什么好东西。”女子根本不听,目光重新剜向男人,“我们两家的联姻到此为止,渣男,你等着。”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没几步就已消失在人群远处。
男人作势要追,却被身旁的女人轻轻拉住:“现在追上去有什么用?她正在气头上,还不如趁现在好好想想,之后该怎么跟她、跟你们两家解释……”
女人似乎也察觉到此处不宜多谈,拽着男人匆匆离开。
一旁完整吃完这口“大瓜”的路平三人:
哇哦~
这段意外的街头插曲,被他们当作饭前的小零嘴,看过笑过,也就丢到了脑后。
三人继续登山,去看瀑布的源头。
路平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给他柔软的发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风从瀑布的水面拂来,带着湿润的微凉,轻轻掀起他的衣角。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眼中含笑的邪神,也不自觉地回了一个明亮的笑容。
邪神望着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软了下来,手臂一抬,凭空拿到提卡拉脖子上的相机,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瞬间。
嘿嘿嘿可爱可爱可爱……
下来的时候,提卡拉发现了一条无人小道,提议从无人小道下山。
此时已经日落黄昏,眼看着就要天黑了,一开始路平感觉天黑走小路不太安全。
但很快意识到,怕什么?邪神还在他旁边呢。
于是,这个提议被愉快的同意了,三人顺着那条无人小道前进。
小路看起来荒废了好久,很僻静,路面杂草丛生,周围皆是茂密的树林。
林中传来不知名夜鸟凄厉的啼叫,混着窸窣的爬行声,路平攥着邪神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让他的神经绷成一根细弦。
他开始后悔同意提卡拉这个“探险”提议。
“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撕碎寂静,绝望的音浪在林间回荡。
路平吓得浑身一颤,下一刻就被揽入一个带着凉意却异常稳固的怀抱。
邪神的手臂环过他肩头,掌心在他发顶安抚性地揉了揉,像在抚摸一只受惊的猫。
邪神甚至没朝声音来源瞥上一眼,选择无视,兴趣缺缺。
提卡拉也只是挑了挑眉,侧耳倾听了一瞬,便收回目光,仿佛那只是噪音。
“唰啦!哗——!”
前方灌木被剧烈撞开,一个踉跄的血影几乎是滚到了小径中央,挡住了去路,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有鬼呀!
对面的“鬼”在看到路平三人后,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嘴里哭喊着,“救救我,救救我,有人要杀我,我给你们钱……”
路平听着这男声莫名的有点耳熟,定睛一看,竟是白天那个被未婚妻掌掴,喜欢自己小妈的“渣男”。
“这……”
路平下意识地看向旁边两人,邪神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甚至微微侧头,像是在数天上的星星有多少。
提卡拉则抱着手臂,脸上露出了那种“故事送上门来了”的玩味表情。
“让我们救你总得有个原因吧,你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有人把我打晕,要杀我。”男人不敢直视他们,低着脑袋虚弱地解释道。
提卡拉眼神扫视过那片黑漆漆的森林,“你跟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不说实话,我们可走了。”
说着提卡拉就从男人身边跨过,径直离开。
“你怎么知道……等等,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男人想要抱住提卡拉的腿,向前一扑,但是被对方躲开,又倒在了地上,本就流血的伤口,更加撕裂。
“我跟她真的只是玩玩,是她先勾引的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可以给你们钱……”男人闷哼一声,赶忙解释,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知晓的他的情况,但现在保命要紧。
“那她为什么要杀你?”
“我也不知道啊,她说反派死于话多,什么也不跟我说……”说着还有点委屈,嘴角朝下,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不知道?没事,那原主来说吧。”提卡拉摸了摸下巴,有些遗憾。
又抬头深深地盯着男人后面的森林。
“嗦嗦”的脚步声在此时响起,一个同样染血的女人,从林中走出来,戒备地审视着他们。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子弹裹挟着撕裂气流的威势,朝提卡拉的方向飞射过去。
路平刚有些松懈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子弹在提卡拉眉心前停滞,像是有一层保护罩般无法穿透分毫,紧接着,便掉落在原地,发出清脆细响。
“何必呢,想听个八卦,还要被杀人灭口。”
女人呆愣在原地,后退两步,语气惊愕,“你是神使?!”
神使?
又听到了新词,路平望向邪神想要寻求答案。
邪神没看懂路平要干什么,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
“所以呢,你为什么要杀他?”提卡拉没有否认,接着上一个问题。
女人在意识到对方是邪神的信徒,自己打不过后,变得顺从起来。
听到对方的问题,眼睛微红,“他撞死了我爸妈,结果他爸利用权势把这件事压了下去,一点处罚都没有,凭什么?!我要他们死!”
“我什么时候……是你,居然是你?我们家赔你钱了,为什么还要来报复我。”男人回想起什么,颤抖着指着女人。
“我要的是钱吗!我要你们偿命!”
女人撕心裂肺地痛哭着。
提卡拉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但你这样做的话,他要是死了,第一个怀疑的不就是你吗。”
“不会的,有比我更值得怀疑的对象,他的未婚妻今天刚跟他放完狠话,很快,他们就要殉情了。”
“你把那个女生也杀了?”
“当然,他不是说爱那个女生吗?那就一起走吧。”女人轻轻地抚过锋利的刀刃,理所当然地说道。
提卡拉:“你就不怕事情败露,他父亲把你要千刀万剐吗?”
“我不在乎,我会带他一起走,都别活。”女人癫狂地笑着,眼神中却全是悲凉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