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便利店,“路平”正在热心的给糯米喂食。
糯米吃得心满意足,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手背,以示嘉奖。
在路平他们回来之后,邪神收回了那个假身。
糯米正想继续表扬它的新仆人,仆人却直接消失在原地。
“喵喵喵!”
它困惑地绕着原地打转,满脸写着“我那么大一个两脚兽呢”。
“你是想养这只猫吗?”邪神问。
自己的宠物想养宠物,倒是件新鲜事。
“这是副本的另一个任务,找猫。”
“你们的副本只有一个任务,躲避血族的追杀。”
路平:啥?
“……那这个任务?”
“可能把你们当免费劳动力了。”邪神一本正经地解释。
还能这样?
路平立刻给寻猫启事上留的电话打过去。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玩家没有手机,寻猫启事上怎么会留电话?
明显就是之前的,给原住民看的信息。
“喂,你好。”
“你的猫在开心便利店,限你五分钟过来,不然我们就要撕票了。”
对面的女生“啊”了一声,连忙说道,“别别别,我马上就到,不要撕票啊。”
路平掐着时间点,不到三分钟,一个女生气喘吁吁地来到便利店。
双手撑在收银台上喘气,“我来了,别撕票。”
路平把地上吃鱼丸的猫咪抱上来,“好算计啊,让玩家给你找猫。”
女生嘿嘿一笑,对着猫脑袋扇了一巴掌,“跑了太多天了,实在没办法,碰碰运气嘛。
你不也一样?混在玩家里,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
说完,她牵着猫绳,拎起购物篮开始在店里扫货。
结账后,将整整一大袋零食推到路平面前。
“谢谢你帮我找猫。”
路平接过零食,不错不错。
“神,我们回去吧。”
终于可以回去了?邪神开心地笑起来,“好啊。”
说话的功夫,邪神已经带着路平回到了别墅,速度之快,让早已习惯邪神传送技能的路平瞠目结舌。
此时已经将近午夜,路平的精神早因为玩家的惨状变得疲惫。
邪神转身似乎要离开。
路平的手指动了一下,几乎要伸手拉住祂的衣角。
别走。
可那句话终究卡在喉咙里,没有出声。
他还是不愿将自己的脆弱摊开。
尤其是这位他仍怀有戒心的、神秘莫测的存在。
……
邪神没注意到宠物的挽留,回到自己的空间,手在空中轻轻一抓。
远处漂浮在森林里,一群群细小的浮灵就被攥在手心。
随手将那些浮灵丢进只能进不能出的碗中,然后躺在洁白的似花朵一样的躺椅上。
将身上一只眼睛的视线投射到之前的玩家身上。
参加追杀的血族喝够之后,将玩家带到公园的空地中,捆绑在桌子上。
除宋科之外,其余三个人手臂脖颈都插着管子,不断的往外输送着血液,按照出力多少,分配着份量。
邪神饶有兴趣看着血族分食的场景,一口一个有嚼劲的浮灵。
公园里灯火通明,不少人聚集在这里等着分配,冷冻血液喝久了,谁不想喝点新鲜的。
有下班回来打着哈欠的上班族,有穿梭在大人之间嬉笑玩耍的儿童,还有上了岁数的老人。
他们就像是参加聚会一样,有说有笑,满是生活气息。
那三个玩家被几乎抽干鲜血,脸色煞白,但还被留了一条命,为明天做准备。
被绑在一旁的宋科在看到对方拿着针管朝自己过来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哀声哭求。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了,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放心,我们也是讲诚信的,不杀你。”
说着,不顾对方挣扎,将针管插在他脖子上。
感受到一阵刺痛,血液开始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倒在杯子里,供人品尝。
“呃呃呃……”
宋科四肢冰凉,连心跳都漏了一拍,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有牙齿在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从虚空中投去目光的邪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眯起眼睛,欣赏这充满割裂感的喜剧。
就这样四人为血族提供了足足三天的新鲜血液。
到了最后一天,除宋科之外的三人被彻底榨干,眼睛逐渐灰暗。
宋科也被整得意识模糊,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了什么。
“好啦,你的任务完成,6点一过你就可以走了。”
听见这句话,原本虚弱的宋科立刻打起精神,睁大眼睛,心跳如擂鼓般剧烈,“真的吗,你们的不杀我,我可以回去!”
对方狐疑的看了这人类一眼,“对啊,都说了会饶你一命,当然要信守承诺,我们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生物。”
宋科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不由得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
还说什么团结?
搞笑,愚蠢。
看,到最后还是自己活下来了。
对面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人,看见他这模样,手上动作加快,像是遇到什么疯子,提起东西就跑了。
邪神放下手中半死不活的浮灵,祂对这个结局不太满意。
祂指尖轻勾,从那名离去血族的记忆里,挑出了一个合适的对象。
男人刚回到家,心情不错,没想到加班没有参与游戏的人,也获得了新鲜血液。
这时,电话响了。
“喂,老板,是,但是再抽血他就……好,我马上就给您送去。”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手机屏幕,惋惜地摇头:“这可不怪我……谁让‘有可食用人类’的消息,偏偏传出去了呢。”
此时宋科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看到去而复返的男人,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不杀我吗?”
男人挠挠头:“我们小区的人是答应不动你,但外头的人想吃……我们就管不着了。”
骂就骂那个黑心老板吧。
“等等,为什么——”
或许男人也不忍心看到他痛苦的神情,拿胶带封住了他的嘴,给他带了一个眼罩。
重新打开抽血机器。
胶带下溢出痛苦的呜咽。
宋科侧过头,想起队友被吸干后脸颊凹陷的痛苦面容。
他后悔自己背叛队友了,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和他们团结反抗,兴许还有条活路。
最终发出一声破风箱似的声音,绝望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