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提卡拉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一蹬脚,悠闲地转了个圈,像一个炫耀的小孩。
路平好奇的四处张望,书桌旁边是一个深咖色的书柜,摆满各类书籍,有尚未拆封的,还有已经泛黄老旧的,看起来时隔很长岁月。
靠近窗户,有一盆繁茂绿植,原本路平以为只是装饰性植物。
走近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颗无花果树,成熟的果实已经被摘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青色的小果挂在上面。
路平:“蛮有生活气息的。”
“关于祭祀,这里有一些资料,你可以看一下。”
提卡拉打开电脑,开始办正事,招手让路平过来,又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几本书和卷轴,递给对方。
“都是历次祭祀的一些参考,这里还有近些年的视频,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谢谢。”
路平真诚地向他道谢,控制不住心里迸发的感动,这次祭祀提卡拉帮助了他很多,远超自己祭祀当天协助他的工作量。
提卡拉抬眼,看着这个含笑感激自己的人类。
其实,这些资料直接发到人类手机上就可以,但他还是带对方来了这边。
邪神前两天和自己说要离开时,他怕人类在邪神离开时会伤心。
所以在邪神离开后特地带对方来这边,想让他换换心情,自己办公也能陪着他。
路平把笔记本和图书抱到旁边的桌子上,专心致志地开始学习。
等到了快中午,提卡拉伸伸懒腰,看着还在苦心研究的路平,打断对方,“快中午了,我叫人买了饭,休息一会儿吧。”
外面提着饭盒的秘书从电梯里出来,把手中的饭盒举到眼前。
今天司祭居然让他买了两份饭,真稀奇,什么人能和司祭共餐?
难不成……司祭有女朋友了?
抱着有些八卦的心态,秘书敲响办公室门。
“司祭大人,您让我买的午饭到了。”
“嗯,放桌子上吧。”提卡拉指了指路平的方向。
秘书此时也看到了司祭旁边的人。
男的?不是老板娘啊。
秘书看似不经意地抬眼扫过这个面容温和的男人,想从对方身上找到什么吸引点。
“谢谢。”路平起身接过午饭。
“客气了,先生,这是我的分内之事。”秘书靠近后,再次观察对方,气质淡然,看起来有一种好人的感觉。
直到离开,秘书也没觉得对方身上有什么不同,居然能和司祭在一个办公室相处。
青蛙跳水。
扑通。(不懂)
下午,学习得乏味,路平提出想去外面转转,提卡拉由他,并告诉对方,走廊尽头的房间有很多藏书和摆件,可以看看。
路平带着谨慎和好奇,轻轻按动把手打开房门,探出脑袋。
这一层静悄悄的,一共就三个房间,其余的空间被装饰成采光很好的休息区,有沙发,有鱼缸,有绿植,看起来还挺温馨。
逗了逗金鱼,摸了摸叶子,路平重新把注意力回到之前提卡拉说得那个房间上。
房间的门把手呈现深蓝色,门上带着复杂的暗纹,有一种恐怖片boss房的感觉。
正要转动把手进去,碰巧秘书从电梯里上来,见到对方要开那扇门,赶忙制止,“别动!”
路平听闻,扶在门柄上的手一顿,看着秘书急匆匆地朝这边跑来,脸上充满慌张,还不忘让他离那个房间远一点。
“这个房间不能进,里面是神明遗物,精神污染极高,进去的人非死即伤。”
秘书靠近后,打了个寒颤,又往后退了几步,看见路平手里空无一物,认为是对方好奇想要乱入。
“虽然门是锁着的,你进不去,但尽量还是不要在这房间附近转,万一气息泄露就完了。”
路平心里有些奇怪,他方才貌似已经打开了房门。
只是听到秘书的话,又悄悄地将门合上。
“嗯,好,谢谢提醒。”
秘书不想离这阴森的房间太近,之前跟在司祭后面好奇想进去,被司祭阻止。
只是透过门缝悄悄看了一眼,就感觉大脑像是被用木棍搅乱似的疼,一点血泪从眼角冒出,喜提半月病假。
见秘书给进入提卡拉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后,路平再次前往尽头的房间。
“咔嚓”一声,没有丝毫阻力,门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排排架子靠在墙边,路平在小邪神的指引下找到开关,打开了照明灯。
眼前瞬间清晰明亮,屋子里极其开阔。
路平这下看清了布局,贴近墙面,是两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卷轴,书籍,还有一些普通的饰品摆件,像一个杂货铺,什么东西都有。
随手抽出一本书翻开,里面的文字乍一眼看是全然陌生的语言,但仔细阅读,又莫名地能读懂其中一些信息。
‘吾的信徒%...&——x但也??€……就随便?@%。~不懂...(@X’
路平:??
路平把这本书放回原处,又随机抽了一本出来,打开第一页。
‘这是吾特地€X……?~没有?&》/一些&。——’
翻开第二页。
‘相传?€&...%祂是恐惧x@〈——?〉永恒的存在:~?%...’
路平合上书本,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倒不是被精神污染,只是看这个总有一种在做英语阅读题的既视感,心力交瘁,头昏脑胀。
放松一会儿后,路平转头去摆弄下物品。
戳戳一碰就会尖叫的乌鸦模型,听一听八音盒里传来的空洞如抽泣般的音乐,再投掷下质地奇怪的骰子,上面的点是特别的蓝色。
轻轻拿起一个眼镜,上下观察,得到小邪神的允许后戴上。
再次抬头时,路平一瞬间愣在原地,面前的空间被黑雾笼罩,从那些神明遗物里,雾气不断向外蔓延。
乌鸦模型里,一个扭曲成鸟类形状的肉团在不断蠕动;
八音盒内外布满荆棘,深深地扎在其中;
那质地奇怪的骰子变成一只眼睛,来回转动,注意到有人看自己,透蓝色的瞳孔转移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