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风很凉爽,他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不想让提卡拉带他回去。
“……行,那你慢慢传吧。”
有邪神分身在,提卡拉倒也放心让路平自己回去。
等到了晚上,大楼里静悄悄的,路平踏着悠闲的步伐来到天台。
站在天台边缘,张开手臂,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掀起了他的衣角。
高楼下,街市里,车水马龙,霓虹灯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正当夜晚,回家的人寻着家的方向,游玩的人三两成群聊天。
一楼店铺的玻璃上映着千百张脸,兴奋,疲惫,匆忙,构成了城市的呼吸与脉搏。
路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飘起,他放弃抵抗风的力度,顺着风的方向,在空中漫无目的的飘荡,时而被吹向天际,时而突然坠落,停滞在半空。
地上的繁华热闹声声不息,路平感受着拂过身体的风,和高空的静谧。
他静静地望着那片跃动的灯火与街影,喜悦如涟漪漾开。
仿佛身在其中,又似游离在外,这尘世的生机流过他,又包裹了他。
慢慢的,路平飘到了远离城市的郊区,下面是黑漆漆的树林,有点恐怖,但是路平最近憋久了,现在很兴奋,想玩点刺激。
于是,路平把闭目养神的小邪神叫醒,让祂陪自己。
“你抱着我点,神。”
小邪神朦胧地从宝石中睁开眼睛,自己从项链里钻出来,跳到路平肩膀上。
然后伸出触手,缠绕在对方腰间背部,还特地缠绕住路平的左手,把自己的触手尖尖塞到路平手心,让对方随时可以捏捏。
路平亲吻了下手中的触手,“神你真好,爱你。”
路平感觉触手缠的自己更紧了。
路平壮着胆子前进,他的目标是在空中看到的林子边缘的村庄。
越往深处,光线越是稀薄,交错的枝桠将月光切割成细碎的暗影。
四下寂静得异常,只有他自己的脚步踩过枯叶的声响,以及偶尔几声断续的虫鸣或遥远的鸟叫。
突然,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他头顶。
路平整个人一颤,还未细想,触手已本能地探向头顶,利落地取下一片干枯的落叶,举到自己眼前。
另一只触手却轻柔地摸了摸刚才被触碰的位置,像是在安抚受惊的身体。
“主要是太突然了,我没事。”路平嘴硬。
树林除了黑暗之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危险。
路平顺着从高空确认的方向前进,一切顺利得几乎让他放松了警惕。
“您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路平忽然停下脚步,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啊……好舒服。”
小邪神顿时睡意全无,捂住自家宠物的耳朵,拉着他急匆匆地前进。
咔嚓
好巧不巧,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谁?!”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惊愕与被打断的恼怒,猛地响起。
“怎么了?”一个女声带着喘息问道。
“有声音。”
“没有吧,你是不是听错了?”另一道较为低沉的男声也带着疑惑。
三人!
小邪神拽他的力道加大,显然想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路平的步子一顿,重新悄悄蹲回了藏身的树后,屏息凝神。
小邪神气愤地看着他,一触手抽在路平脑袋上,自己落在路平头顶等待。
“亲爱的,你爱我们吗?”
“啊……爱。”
“那,亲爱的,我们要不要结婚?”
“我……”
见女生迟疑,男生情欲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想吗?”
女生不想骗他们,“我签证快到期,这个月要回去了。”
“为什么,签证的话,结婚就能永久留下。”另一个男生也不满意。
“你们是血族,我是人类,我们种族不同,不合适的。”女生闷闷的开口。
“一定要回去吗?”
“嗯。”
沉默了片刻,那个沙哑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诱哄般的低沉:“那可以让我们再吸一回血吗?算是最后的告别。”
“这里吗?算了吧。”
“你不相信我们,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伤害过你吗?”
“好吧,最后一次。”
女生隐忍妥协的声音传来,清晰的、液体被快速吞咽的咕嘟声。
那声音仿佛带着冰冷的魔力,听得路平心里发寒,脖颈处的皮肤似乎也泛起一阵幻痛,好像自己的血液也正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要流出体外。
不能再待下去了。
路平汗毛倒竖,起身就想悄悄退走。
起身准备离开。
他刚一动,就发现不对。
“神?”
数根冰凉柔韧的触手已经将他从肩到脚踝缠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神,我们走吧。”路平抱着一丝期冀,希望对方没有生气。
脑袋顶上的小邪神一动不动。
路平没办法,只能以蹲姿,施展技能准备先传送。
下一秒,路平还是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技能失效了?!
因为身体被束缚住,路平看不见头顶的小邪神,心里有些焦灼。
“神,咱们回去好不好?”
“神,我错了。”
“神?”
触手松了松,但仍然实现不了技能。
小邪神的意思很明显。
不是喜欢看吗?那就看个够。
远处,女生逐渐意识到不对,挣扎着想要脱身。
“你们要干什么,松嘴啊!”
她一边凄厉地喊着救命,一边似乎在与对方撕扯,布料摩擦和挣扎的声音混乱地传来。
女生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恐惧,在漆黑的树林中尖锐地回响。
路平被这凄厉的惨叫刺得头皮发麻,祈求着小邪神能网开一面,立刻带他离开。
小邪神无动于衷,打定主意想要让对方铭记于心。
可能是生存的本能,女生竟然挣脱出了他们的束缚,甚至将其中一人踹倒在地。
两个骇人的血洞瞬间出现在她白皙的脖子上,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
周围一片漆黑,女生无法判断来时的方位,凭着感觉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听见慌乱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路平心跳的剧烈,颤抖着继续求小邪神带自己离开。
不知是巧合,还是某种恶意的指引,女生竟跑到了他藏身的这棵树附近,并恰好摔了一跤。
女生挣扎着起身,看到了躲在树后的路平,她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匍匐着前进,拉住路平的裤脚,嘴里喃喃着,“救救我,救救我。”
女生的脸上沾满了鲜血和泥土,血液浸湿衣服,头发凌乱不堪,活像恐怖片惨死的鬼魂。
更让路平崩溃的是,他的视觉在此刻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仿佛瞬间拥有了夜视能力,将面前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他紧皱着眉头,想要逃离,但是被触手缠绕着无法移动。
那又湿又黏,带着血迹的手正顺着他的小腿向上攀爬,留下湿冷的触感和铁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