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因为之前游戏看到的情景，路平内心纠结，试探着叫了一声。
头顶的触手纹丝不动，只传来更深的凉意。
他看着眼前近乎虚脱的女生，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往你的右边跑，”他压低嗓子，语速很快，“那边有村子，别停，找到人就能求救。”
话音未落，女生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停留一瞬后，挣扎着起身，想要逃跑。
一只大脚踩在了女生身上，“玛德，好言好语给你讲，非得闹到这步，想回去？门都没有。”
另一个男人将她粗暴地揪起来，声音冰冷：“真当我们是舔狗了？要不是你能供血，早把你解决了。”
“啧，有点可惜，身上太脏了，都下不去口。”
“没事，擦干净还能用。”
两人像看不见路平一样，在他面前商量怎么吸血。
他们蹲在地上，锋利的牙齿扎进女生的肉里，像野兽一般，撕咬她的血肉，吸吮她的鲜血。
路平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睛也被迫睁开，目睹眼前血腥的一幕。
耳边女生的惨叫逐渐孱弱，嘴唇变得苍白，身体如同坏掉的木偶瘫倒在地，呼吸停止。
路平心脏控制不住跳得厉害，甚至能感觉到胸腔的震动，身体僵硬，起了一层起鸡皮疙瘩。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窸窸窣窣的挖地声音，两人按照原计划打算将女生的尸体掩埋。
这次，小邪神松开了触手，路平又收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活动微酸的身体。
感受到肩膀上的轻微动静，路平正想试探小邪神的态度。
便指向那两人埋尸的方向，嗓音里掺杂着些许鼻音，“神，我想让他们死。”
小邪神看了路平一眼，视线转向远方，瞬间，远处的两个血族应声倒地，没了生气。
路平冷漠地看着两人倒地，不带一丝情绪波动。
小邪神把路平带到空中，以为路平还是像之前打算的一样，一千米一千米的传。
风依旧很大，明明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但路平觉得现在的风更加的寒冷。
“直接回去吧。”
小邪神看看路平，觉得对方心情不佳，想要摸摸人类，刚上手就被一下子拍掉了。
眼前景象瞬间切换，已回到别墅卧室。
熟悉的房间让他稍稍松懈，瘫坐在椅子上，摸出手机，按下报警号码。
尽可能清晰地描述完案发地点后，他挂断电话，瞥了一眼安静悬在空中的小邪神，径自走进浴室。
热水哗哗流下。
小邪神不知何时飘在上方，毫无避讳地看着。
“出去，”路平的声音隔着水汽传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沉默片刻，门被轻轻拉开，又关上。
路平动作顿了顿。
其实小邪神完全可以回到项链里，那项链他根本摘不下来，所谓的“出去”只是一句话，做不做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但祂做了。
路平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他洗了很久，直到浑身皮肤微微发红，才裹着浴巾出来。
出来的一瞬间，就看见床上摊成一片的大眼睛。
他没理会，径直走向自己的小窝。
还没走几步，脚踝就被触手轻轻卷住。
回头就看见小邪神失落的小表情。
丝毫不清楚自己的错误，只知道对方不搭理自己了。
触手没有缠太紧，一个用力就挣脱了束缚。
不顾后面望眼欲穿的目光，路平躺到自己的小窝中。
团好被子准备睡觉，一只眼睛不知何时爬到路平胸口，悄悄往对方怀里凑。
“走开。”路平抓住小邪神直接丢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大床上。
小邪神没有气馁，坚持不懈飘了过来，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鲜花，递给路平。
路平蒙着头，拒绝接收，“我不要，你拿走，你就会欺负我。”
小邪神似乎被这句话刺到，直接把鲜花一丢，转身飘回床上，不再动了。
路平听到动静消失，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个小角，观察床上的动静。
其实他没那么生气，只是不喜欢这种不容反抗的强制。
在清楚实力差距，又明白对方对自己有着异常执念的前提下，他可以利用这份喜爱，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也必须把握分寸。
万一真把对方惹急了，那自己就要体验二次死亡了。
现在的情况还在路平的可控范围之内，所以路平并没有搭理小邪神，让祂想想自己的行为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就这样，一夜过去，等路平睡醒，去找小邪神时，祂还在闭着眼睛休息。
路平有些惊讶，祂居然没有趁自己睡着回到项链里。
“神，起床了。”他轻轻戳了戳祂，声音放软。
他觉得闹一晚足够了，总得有人先给台阶。
小邪神睁开一个小缝，看到路平滚动着转过眼睛，将背面留给对方。
伸出的手定格在原地。
小邪神还在生气，并不想原谅他。
他站起身。
面前两条路：继续哄，或者继续僵持。
虽然前者见效更快，但他选了后者。
这次是强行禁锢，下次呢？有些事不能让。
路平转身离开，独留小邪神在宽大的床上。
下楼吃完早饭，和昨天一样，准备前往神使总部，临走前，他看着二楼的房门，小邪神还是没有过来，也没有回到项链里。
看样子是要和对方僵持到底的意思。
路平最终还是回过头，乘车离开别墅。
听到楼下大门关上的声响，小邪神只是默默转了个身，继续睡觉，看不出丝毫担心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