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自以为取得了胜利,宽容大量不和自己的分身计较。
在读取分身记忆的时候,祂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路平正舒服地枕在邪神腿上,百无聊赖地数着邪神衬衫上的纽扣。
忽然,头顶传来一道幽幽的嗓音。
“伊南,那个克千是谁?”
路平在邪神腿上艰难地蛄蛹着翻了个身,这个姿势让他能仰面看清对方的表情。
邪神带着戏谑的眼睛看着他。
“我舍友啊,”路平困惑地眨眨眼,“怎么了?”
“你不觉得他不对劲吗?”
路平努力回忆了一下,找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吧。”
邪神掐着路平的脸颊揉捏,慢条斯理地开口,“他喜欢你,你不知道?”
路平瞬间弹坐起来,差点撞上邪神的下巴。
“怎么可能?!”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叉,“克千喜欢我?神,你是不是想多了?”
他根本没感觉到克千对他有什么其他想法。
“想多了?”邪神冷哼一声。
“谁会在你拉他手的时候脸红?谁会在你打架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你?谁会特地邀请你参加盛大活动?”
邪神每说一句,路平的脑子就卡顿一下。
拉手脸红?那是因为……因为自己刚替他出头,他感动得吧?
打架时盯着看?那是怕自己受伤吧,毕竟自己也保护了他。
邀请参加活动……等等。
路平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表情逐渐凝固。
路平的脑子开始加载……
他以为这是因为他把自己认作大哥了。
结果,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泡我!
路平脑子里突然浮现起之前在图书馆时,那个找自己加好友的男生。
他就郁闷,怎么吸引来的全是男的。
邪神不算,路平没把祂当人。
邪神在路平眼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小子邀请你去什么庆神祭?”邪神把玩着路平的一缕头发,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但手指收紧的力道暴露了祂的真实情绪。
“我拒绝了,”路平连忙表态,“我不去的。”
“去看看吧,反正十天假期呢,也没什么事。”邪神忽然道,语气里带一种让路平后背发凉的愉悦。
路平疑惑地“啊”了一声。
“带上分身,带上提卡拉,咱们四个人一起去。”
邪神对什么庆神祭不感兴趣,但对方居然窥视自家宠物!
既然对方有通过权钱拐走自家宠物的想法,那祂就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权力。
小邪神自闭地缩在角落,听到居然自己也能去,对本体的怨念少了几分。
路平看着邪神志在必得的样子,有一种世界末日到来的感觉。
他扯出一个笑脸,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搂住邪神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祂身上。
“晚宴今天晚上就开始了,”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时间太赶了,而且咱们也没有邀请函。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
邪神瞥了眼他,顺手一捞,把人从自己往自己身上揽了揽,重新安置在腿上。
这个姿势让路平不得不面对祂那张过分俊美的脸。
“不赶,邀请函让提卡拉去弄,他可是司祭,一个邀请函整不来?”
如果提卡拉真的连一个民间组织活动邀请函都弄不来,邪神都要考虑换个首席了。
路平很不理解邪神的恶趣味,
一个神和一个人计较什么?!
算了,他默默想。
反正克千那孩子心脏应该挺强大的……吧?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舍友克千,正在为今晚的庆神祭做着最后的准备。
青年对着镜子整理衣襟,看着桌子上没有送出去的邀请函,暗自伤感。
心爱的人没办法见到自己优秀的模样了。
另一边,提卡拉那边听说邪神要参加庆神祭,茫然了一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这是祭祀大典没看够吗?
但身为邪神的信徒,他还是照做,拨通秘书的电话,让对方整四张庆神祭的邀请函。
对面沉默了一秒,显然也被这个要求震住了,但专业的素养让对方没有多问,只是恭声应是。
提卡拉挂断通讯,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
不对……
提卡拉回味过来,邪神一张,伊南一张,自己一张,多出来的那一张给谁?
此时的提卡拉还没有见过小邪神。
待提卡拉拿到邀请函,来到祈神邸。
按响门铃。
路平正窝在邪神腿上,听到门铃,要去开门,被邪神一把按住,侧头睨了眼小邪神。
小邪神生气地高高举起靠枕,摔在沙发上。
哼!
随手一挥,门自己打开。
提卡拉感觉里面格外安静,小心地迈开步子,朝里探头。
一名少年正坐在沙发上不悦地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暗紫色的瞳眸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提卡拉吓得一惊,他是谁?
神有孩子了??
“神,邀请函我给您送来了。”
提卡拉视线快速从少年身上移开,将邀请函递到邪神手里。
路平在小邪神开门的时候,就从邪神身上下来了,他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这么紧贴着邪神。
“不错。”邪神接过拿了三张,“晚上跟我们一起去庆神祭。”
“是。”
提卡拉表现得很镇定,眼神直直看着沙发边,丝毫不带乱瞟。
脑子里却早已胡思乱想起来。
那个少年是谁?为什么跟邪神在一起?伊南怎么跟他看起来很熟?
邪神留意了下提卡拉的神色,不紧不慢地抬了抬下巴,介绍道,“那是我的分身,也一起去。”
提卡拉的身体一顿,表情扭曲了一下,迅速恢复正常,往小邪神那边鞠躬。
“神。”
小邪神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这还是提卡拉第一次见到少年模样的邪神。
起身时,他没忍住,又多看了一眼。
同样的黑发紫眸,同样的高傲不理人。
确定是邪神大人无疑。
“神,我安排了造型师,您看什么时候让他们过来?”提卡拉微微躬身,扮作一位尽职的管家。
“不用了。”邪神靠在沙发上,手指划着手机屏幕,似乎在刷庆神祭的视频。
路平:“那我们……”穿啥?
邪神抬眸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提卡拉,“到时候我给他准备,你准备好自己的就行。”
提卡拉听出话里的逐客之意,识趣地鞠躬告退。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路平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