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你们要开什么会？”路平歪着头，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众神会议，就是一群神明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会议。”邪神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路平的一缕头发。
“没你想的那么庄严。各色神明都有，吵吵哪个神觉得不公平了，哪个神明需要帮忙了，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路平了解了，这不就跟联合国差不多嘛。
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晶晶的，“那神呢？神会提什么意见吗？”
邪神仰望穹顶，“……不会。”
通常都是那些神明讨论，祂负责支持或者否定。
“那遗留之地是什么？”路平不死心地追问。
“一个没有世界意识保护，所有神和信徒都可以随意进出的遗留空间。”
路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想继续问，邪神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对了，这次除了你我，其他信徒也会去。”
“其他司祭吗？”
路平想起了提卡拉，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没错。”
邪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到时候，你们七个葫芦娃就互相认识一下。”
路平：“……”
……
遥远的愚神神殿，气氛就远没有这般轻松。
愚神把玩着一团漆黑的物质，那是祂从给邪神特制的游戏版本里一点一滴收集来的“邪神”的神力。
黑色的能量在祂掌心不安分地跳动，像困在笼中的活物。
看着这一缕缕活跃的神力，愚神脸上的面具表情，弯成一个月牙，“终于快要收集满了。”
就在这时，祂的信徒走了进来，看着喜悦的神明，忐忑地支支吾吾地开口，“神……神。”
愚神的好心情被打断，面具上的月牙弧度不变，周围的气压却骤然下降，“说。”
“游戏出了点问题。”
信徒继续道，“我们在检测副本时，发现有玩家用了我们没有提供的方法杀死boss。”
愚神闻言倒是无所谓，继续把玩手中的神力，“是特制版的吧，没事，那些神明要是用游戏道具打boss，那才奇怪。”
信徒欲言又止，“不是，是普通玩家。”
上面的神明慢慢转头，声音阴森低沉，“普通玩家？”
信徒畏惧地双腿打颤，“是……是普通玩家，在S级副本里面，我们发现有boss是被非道具攻击。”
“S级？”愚神眉心一跳，迅速打开了祂的后台监测。
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响彻神殿。
“祂居然想用这种方法杀我？”愚神笑得前仰后合，面具显得格外狰狞，“区区人类，我一个手指就能碾死，居然妄想弑神？”
信徒闻言，低下头，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厌恶。
毕竟他也是人类。
愚神终于笑够了，盯着后台检测，眯起眼睛，“告诉下面，不用管。”
“我倒要看看，那些蝼蚁要怎么杀我。真是有趣啊。
苦苦挣扎，最后却发现是一场空。”
愚神看着手中的一团神力，笑容更深，“至于你？”
等祂把抑制神力的物质研究出来，看你还怎么嚣张！
信徒看愚神心情还不错，想到大家的期望，咬咬牙，硬着头皮，忐忑开口，“神，我们的祭祀大典已经准备就绪，能否赏脸，降下些恩赐。”
殿内的气压又沉了几分。
高台上的神明微笑着俯视祂的信徒，那笑容让信徒脊背发凉，“就你们那个世界，还配找我要恩赐？”
信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望向神明重重磕头，“神，信徒的世界已经连续五年寒冷了，再这样下去，人们都会死的啊！”
“把游戏办好。”愚神无动于衷，“吾自会降下恩赐。”
祂已经是主神了，不需要那群蝼蚁的信仰也能维持强大。
要不是为了找帮手，那些世界早该扔了。
“神！”信徒的额头渗出血丝，“信徒忠心耿耿，对待游戏，不敢有半点马虎……”
“神，求您降下些恩赐吧！”他的百姓要活不下去了。
愚神不耐烦地打断，“你是我的直属信徒，这种事情都处理不了？”
信徒瞳孔震惊，气得颤抖。
还不是因为你！
知道自己是暴政，根本不敢给信徒太多权利和神力。
以至于他们是六大主神信徒中最弱的，就连次神的信徒都比不过。
愚神被吵得心烦，摆摆手，“回去，之后会降下恩赐。”
信徒掌心攥拳，表面激动不已，再次叩首，“多谢神明。”
回到自己的世界，外面是漫天的风雪。
信徒抬头看着迎过来的，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依然瘦弱的下属。
“首席，神明大人怎么说。”
“愚神说，祂会降下恩赐的。”
下属露出开心的笑，望向白皑皑的积雪，“太好了，今年算是可以过去了。”
信徒没有说话，心酸不已。
刚从愚神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人能战胜神吗？
……
一个月后。
到了去开会的日子，路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因为要在那里多待一些时日，所以准备了不少东西。
反正也是邪神拿着，收到祂的空间里，不碍事。
虚空再次撕开，邪神带着路平迈入黑洞。
在经历几次跨越后，两人在一处庄严的宫殿前停下。
眼前的宫殿比邪神自己的神殿小些，却依旧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就是开会的地方吗？”路平四处张望。
邪神迈步向前，“不，这是遗忘之地里面我的宫殿。”
……主神就是主神，来开个会都要自带房产。
路平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环境确实不如神殿精致，但胜在安静，方圆几里就邪神这一座宫殿，清静得很。
走进宫殿，里面依旧是华丽庄重。
他们走上二楼，邪神打开一扇门，“这是我的卧室。”
路平很自然地往里瞟了一眼，然后问，“那我呢？”
邪神看着他，一本正经，“你和我一起睡。”
路平表示全在意料之中，没有任何惊讶。
等二人下去，来到大厅的时候，宫殿外有几道身影。
离近之后，发现是几名身着黑色长袍的人。
他们气质各异，有男有女，还有一个小孩？
等邪神走近，他们齐齐躬身行礼。
“恭迎吾神。”
路平的目光扫过那几张陌生的面孔。
葫芦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