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觉得自己真的是经历多了,习惯了,居然对邪神的警告能做到平静以待。
他摸了摸耳廓上的鲜花,指尖碰到柔软的花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嘴角噙着笑,不急不缓地跟邪神解释说,“伊南的父母曾经就是玩家,伊南也是人类,当然会对玩家阵营有所关注。”
“况且……”他话音一转,表情坦然,目光直直地看向邪神,没有躲闪和怯意,“伊南再上心也要以邪神为主,邪神才是伊南最关注的对象。”
路平话音刚落,周围的压迫感瞬间消失。空气重新变得顺畅,连光线都柔和了几分。
邪神咧开嘴笑了一下,伸手点点路平的脑袋,带着亲昵的责备,“小家伙,嘴倒是挺甜。”
路平学着邪神之前的样子歪歪头,脑袋轻微侧向一边,姿态里带着一点无邪,一点狡黠。
“这都是伊南的心里话,”
他抬起手把邪神头顶的花环拿了下来,嘴里嘟囔着,声音正好能让对方听见,“可惜神总是试探伊南,弄得伊南心都快碎了。”
一只手立刻握住了路平的手腕,他抬起头,对上邪神的眼睛。
邪神眼里透露着兴奋,“神不好,把我们的伊南给惹生气,神给伊南道歉。”
说是道歉,但语气里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路平默默瞄了眼邪神牢牢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
看向邪神。
然后,身体突然往前一贴。
他的脑袋碰到邪神的下巴,发丝蹭过祂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邪神低头。
路平抬头。
一人一神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呼吸也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炽热。
他的眼睛里倒影出邪神灼热且贪婪的神采。
路平的心跳乱了一拍,紧张中夹杂着莫名的渴望。
他有些错愕,强压下这份怦然,眨了眨眼睛,睫毛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只一瞬间,他便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路平嘟起嘴,像一只傲娇的,撩人的小猫,无辜地看着邪神,“神每次都这么说,也没见做出什么实际行动,伊南怎么相信神。”
“神讨厌——伊南不理神了。”
嘴上说着讨厌,身体却更往邪神身上贴了贴,他踮着脚,把脸贴到邪神耳边,呼吸拂过祂的耳廓,声音调皮中带着一丝妩媚,“神要怎么让伊南原谅呢?”
邪神暗紫色的眼眸亮得惊人,眼底的光又浓又烈,祂的手紧紧地攥着青年纤细的手腕,感受里皮肤下的脉搏。
祂侧过头,唇齿触碰在青年脆弱的脖颈,祂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危险而富有磁性,“神帮伊南把陈念泽救下来,好不好?”
路平仰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邪神的唇贴在他的皮肤上,说话时震动沿着脖颈传上来,酥酥麻麻的。
他知道这已经是对方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并且他自己也要以邪神的利益为重点。
他不能为了帮助别人损害了自己神明的利益。
“好啊。”他的语调轻快。
邪神朝路平伸出脑袋,同时松开了禁锢着对方的手。
路平终于收回手腕,转了转被攥得有些发麻的关节,然后把花环重新戴在邪神脑袋上。
待花环重新放在邪神头顶,邪神顺势向前靠近,在路平脸颊上亲了一口。
甚至恶劣地咬了下那团软软的肉。
“啧。”路平嫌弃地拿手蹭了蹭被咬过的脸颊,指尖摸到一片湿意。
他皱了皱鼻子,非常自然地把手往邪神衣服上抹了抹。
只有他知道,那块被咬过的皮肤,正在微微发烫。
“走吧,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呢。”
邪神心情好得上了天,推着路平的后背,继续前进。
他们穿过山谷,走过平坦的“选菜区”,顺便选了只羊作为今天的晚餐。
然后,他们再次来到了那座悬崖。
路平站在悬崖边,张开双臂,风从峡谷里涌上来,吹乱他的发丝,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的脚下是万丈深渊,看不清底部的模样,只有风从下往上吹,带着一种让人眩晕的,坠落前的战栗。
路平转过身,看着身后注视着自己的神明。
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倾斜,脱离崖壁,坠入那片深不可测的峡谷。
风在路平耳边呼啸,他的身侧是急剧上升的悬崖峭壁,眼前是干净的淡蓝色天空。
割裂,危险。
他大张着身体,让风灌满了他的衣袖,吹过每一寸皮肤。
刺激,自由,痛快。
这一次,他不再害怕,不再退缩,因为他知道——
他的身体还在继续下降。
下一刻,他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不带一丝疼痛。
路平侧头,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个“人”身上。
黑发在风中飘动,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暗紫色的眼睛深邃得似有星河流转,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
那是一张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觉得不真实的脸,危险而迷人。
路平伸手摸了摸对方漂亮的脸庞,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雀跃的悸动。
“神。”
邪神把他往上掂了掂,搂得更紧了些,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几乎没有缝隙。
“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