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面完成,邪神的指尖继续在路平身上游走。
没走两步,可能是觉得衣服有点碍事,指尖轻点,火焰在衣服上烧起,布料向两侧翻卷,露出光裸的皮肤。
路平感觉到没有灼烧的疼痛,只有一瞬间暴露在空气里的凉意。
他脑中警铃大作,倒吸了一口气,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喉咙想要发出声音,却什么音调也发不出来。
只能感受着微凉的指尖滑过他的脊背,然后落在了……
指腹开始在上面游走,轻得像羽毛扫过,带着细微的痒意。
路平的身体跟着微微晃动,他现在连控制自己身体的资格都没有了。
路平的脑袋侧靠在枕头上,半边脸颊陷进柔软的布料里。耳根烧得通红,顺着脖子往下蔓延,一直烧到锁骨。
他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有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路平闭上了眼。像是只要看不见,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但触感不会因为闭眼就消失……
终于,邪神停止了祂的玩耍。
指腹移开,接着向下轻抚,划过他的大腿后侧,沿途的皮肤被激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掌心攥住脚踝,指节环扣,握了片刻,才松开。
路平什么也没穿,被邪神戏弄着,身体浮现出一层粉红。
攥住脚腕的束缚消失。
邪神重新给路平翻了个面,给他穿了一套新衣服,被子拉上去,盖到路平胸口,边角还被掖了一下。
邪神直起身,垂眼看着路平,眼睛依旧平静。
然后祂转过身,抬脚离开。
像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负心汉。
路平还是没办法动弹,听觉变得敏锐。
不远处,他的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邪神上了床。
邪神要和他住在一起了?!
路平眼中闪过纠结和一点点的不满。
这几天虽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有点无聊和孤单,但是因为看不到邪神,心情还算可以。
这次,邪神回到了房间休息,让他很不自在。
又过了一阵,身体传来一阵轻松的感觉,路平动了动手指,发现他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
他立刻转过身,坐起来,看向远处床上的邪神。
被子鼓起一团,房间很黑,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路平的嘴角向下撇着,心里一阵烦躁。
自己被羞辱了一顿,凭什么对方还能安安稳稳地躺着睡觉?
他觉得自己亏了。
亏大了。
随即朝邪神那边大喊一句,“喂,起来重睡!”
那团被子一动不动。
路平的声音更大了些,带着赌气的成分,“不许睡觉,你一个神明睡什么觉,你睡得着吗?”
“起来!不许睡!”
“你不……唔……”
一股力量,把路平的嘴被强行合上。
他尝试张开,但嘴巴就像被拉上了拉链,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不甘和愤怒的闷声。
他站起身,要和邪神理论。
刚要迈出小窝半步,脖子上的锁链猛然绷直,路平被拽得身体一歪,踉跄了一下,又跌坐回小窝里。
他坐在原地,看着前方睡觉的邪神,从鼻子里重重呼出一口气。
哼!
他一拳打在枕头上,枕头很软,连个声响都没闹出来,也给路平造不成任何伤害。
这天晚上,路平做了一场梦。
他梦见自己被邪神握住手腕,拖到了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
扒了他的衣服,把他赤裸着推进一个冰凉的笼子里。
他挣扎,拍打栏杆,手掌被铁锈刮破。他哭求,声音从喊变成哑,从哑变成只剩气音。
邪神却只站在笼子外面,看了他一眼。
目光凉薄。
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最后“砰”一声,彻底消失。
将路平彻底关在这个漆黑的空间里。
孤独,冰冷,死寂。
……
路平吓得睁开了眼,眼前一片漆黑,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恍惚间以为自己真的在那个地下室的笼子里。
他愣了几秒钟,意识逐渐回笼,路平摸了摸旁边的被子,伸了伸脚,想起他现在在小窝里,才渐渐放下心。
但同时,产生了一种更加绵延的后怕。
他撑起身子,看向前方。
房间很黑,只能看见床上一个隐约轮廓。
他回忆起这次争执,指尖摸上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又顺着项圈,摸到了那条凉凉的锁链。
他用力扯了扯,锁链纹丝不动。
邪神到底干什么?
路平心想。
邪神当时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凌厉、危险。
他在说出自己对邪神的控诉之后,就做好了死去的准备。
却没想到,在他决然准备迈入裂隙时,邪神出手把拉了回来。
没有杀他,没有打他。而是给他戴上了项圈,锁在了房间里,每天准时给他喂饭。
虽然这看起来是比一开始,邪神让自己离开好了一点,但邪神也不说话,不解释,跟个哑巴一样,只是看着,无声行动。
路平摸着自己的皮肤,咬住嘴唇内侧的软肉。
今天更是控制住他,强行把他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路平心里很别扭。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主人想起来了就来看一眼,想不起来就扔在那里。
什么时候被摆弄,什么时候被放下,全凭对方的心情。
而自己每天只能坐在角落里,等待主人临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