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去传信的人回来,另外三人询问要怎么做。
谁知那人“哼”了一声,“还能怎么做,离远点呗,去传个话被臭骂一顿,这差事真不想干了。”
闻言,其他人也面露难色,总部所有人都在宴会上吃好玩好,就他们还要工作。
面对的还是一个打不得骂不得的大佛。
“你们领导把你们骂了?”
青年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询问。
那人委屈地点点头。
青年叹了口气,“唉,这年头工作不好做啊,摊上一个煞笔领导,再努力工作也白搭。”
几人深表赞同。
“这样吧,”青年思索片刻开口,“既然你们也想休息,我也想自己清静。要不你们轮流看着我,其余几个人去玩儿,这样我自己也能清静点。”
听到对方的建议,几人有些犹豫,也有点期待。
“怕什么,又不是没人看着我,这是轮岗,你们之前的法子太落后了,也就是骂你们的那种废物领导能想出来。”
“而且,这里这么多人,我能跑哪去,还没跑,就又被抓住了。”
几人越听越觉得合理,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决定执行这个方案。
派一个人守在这里,其他人去休息,轮流着来。
他们一开始很警惕,时刻注意着青年的动静,但看了好几轮,对方也没有逃跑的动作,神经也就逐渐松懈下来。
都觉得这个方法很不错。
在又是一轮交替轮岗时,青年给看守的人拿了一份小蛋糕,“这个不错,尝尝?”
看守人接过蛋糕,尝了尝味道的确不错,几口就把它吃完了
青年吃着自己的甜品,看见对方已经吃完,就说,“你还吃吗?我给你再拿一份。”
“吃。”
“行。”青年起身,随手将自己吃剩下的小蛋糕放到对方腿上,“帮我拿一下。”
说着,就去给对方去取小蛋糕。
看守人托着对方的小蛋糕,耐心等待。
但是,等啊等啊,始终不见对方回来。
看守人心里升起慌乱,他连忙拿着蛋糕,到处寻找,却始终不见对方的踪迹。
他这时才意识到一点:那个青年,已经跑了。
“跑了?!”
直属信徒发出怒吼,一拳打在看守的人脸上,“还不快追!”
……
路平根据记忆,跑出宴会厅,他要在看守人反应过来将陈念泽救出。
他随机进了一间办公室,选了一个幸运神使的长袍和面具穿在身上。
换上衣服,路平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像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神使。
他走进电梯,按下电梯门,前往地下。
守卫靠着墙壁,打着哈欠,看见大步往这边迈进的“同事”。
“有批准吗?”
路平把从他上午从看守他的人那里偷来的批准拿出来,递给对方。
而藏在长袍中的另一只手握着从宴会顺来的小刀,时刻准备情况不对,先发制人。
怎料,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就让出了身子,给他开了门,懒洋洋地说道,“进入吧。”
路平藏在面具下的表情有些惊讶,但还是快步走了进去,生怕对方反悔。
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听到对方嘟囔开口,“真不想值夜班。”
接下来的几道关卡,由于有领导批准的存在,也都顺利通过。
直到最后一道,守卫端详着批准,目光在路平身上来回扫视,“过不了,现在正是——”
话音未落,一把小刀瞬间插到了他的脖子上。
“不过也得过。”路平把那个人放倒在地上。
这几天的经历让路平心狠了不少,对方活着,就是对自己的威胁。
他揪着对方的脑袋,把对方的眼睛对准开关。
大门缓缓开启。
路平从对方身上解下钥匙,赶忙跑到陈念泽的牢笼前。
他跑得飞快,感觉自己的身体非常轻盈。
当他进入牢笼时,陈念泽已经处了半晕死的状态,脸色惨白,嘴唇青紫。
“陈念泽,陈念泽,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一边把陈念泽搬下床,一边焦急开口。
等把陈念泽搬下床,路平发现,整张床已经被染上了血红。
路平的身体一软,慌忙扶住了床。
下一刻,他听到了床散架的声音,自己的身体也同时瘫坐在了地上。
床为什么会碎掉?路平产生这个问题。
想到什么,路平的呼吸开始急促,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神力正慢慢地在他的身体里流转。
“陈念泽!”
路平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他瘫坐到陈念泽身旁,摇晃着陈念泽的身体,同时给他输送神力。
“陈念泽,你别死啊,你说过,你还要回家的。”
“陈念泽你醒醒!”
他情绪激动,声音悲拗。
“没死……”
过了不知多久,一道细弱的声音从陈念泽喉咙里传来。
路平怔怔地看着他,他发现在陈念泽说出这句话时,他感受到自己的神力变弱了。
他的心安了一些,连忙搀扶起对方想要离开。
这时,外面传来了众多的脚步声。
神使,赶来了。
神使看着背着人的路平,嘲笑开口,“放弃吧,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我们的。”
路平感受着自己手中流转的神力,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将目光瞥向对面的神使。
“对付你们,够用了。”
神使眉头一皱。
“轰——”
席卷走廊的火焰瞬间扑面而来。
神使面露惊恐,疯狂后退躲闪,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高高在上的神使,此刻痛得满地打滚。
“轰——!”
又是一声更大的轰鸣,整个地面都跟着颤抖。
赶过来的直属信徒脚步顿住,露出惊色,就见他们头顶正上方被贯穿了一个大洞。
地上的光线撒了进来,照在被火焰吞噬的神使身上。
一时也不知道是阳光更灿,还是火焰更亮。
而硝烟散去,与他们对峙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
路平将陈念泽扛到自己肩上,往着临江市的方向一次又一次的传送。
直到自己的神力耗尽,再也传不动了才结束。
他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陈念泽身上的血迹。
路平很累,但他不能停,一次次迈着沉重的脚步前进。
他的目光无神,空洞地盯着遥不可及的前方,从体内渗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路平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大海无情拍打的小船,只能在翻涌的海水里,被动地起伏、沉落。
他只想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苍天好像不允许他躺平,总是将他卷入一场又一场的旋涡。
他没有坚韧的意志力,没有强大的体魄,没有聪慧的头脑。
他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只是阴差阳错之下站到了高位。
莫名成为了搅动局势的关键,也成为了身不由己的棋子。
看似风光,却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被迫跟着局势的发展。即便被摔得头破血流,也只能自己默默咽下,捂着伤口,一步步连滚带爬地向前。
一步,一步……
他,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