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特回过神,目光穿过神使,落在包间里低着脑袋装鹌鹑的克千身上。
他朝路平微微颔首,“那就打扰您了,神使大人。”
沃斯特走进包间,在克千身边坐下。指尖亲昵地刮了下克千的脸颊,“我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原来是和神使大人在一起呢。”
克千扯了扯嘴角,勉强一笑。
路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眼睛微微眯起。
他好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他重新坐下来,面朝两人,脸上挂上意味深长的神色。
沃斯特见神使的表情,灿然一笑。
他站起来,朝路平伸出手,“您好,神使大人,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沃斯特,克千的爱人。”
路平与他握手,笑意中带上了一丝原来如此的意味。
有了沃斯特的加入,包厢内更是活跃了不少。
克千在一开始的尴尬之后,发现沃斯特并没有对他怎么样,胆子又大了起来。东聊聊,西扯扯,好不快活。
沃斯特嘴上替克千打着圆场,心里却一刻没放松。
克千拿对方当老同学,可沃斯特没有忘记,这个青年几年前就已经能在神明面前泰然自若、谈笑风生。
他将克千话里不礼貌,有偏差的漏洞都给他解释全,同时注意着青年的神色,万一有不对劲,赶忙让克千住嘴。
不过很显然,对方也对这位大学同学很是怀念,兴致盎然地听着对方说话,时不时还插上几嘴。
看着对方的样子,沃斯特警惕的神经也就慢慢放松下来。
看着自家的小傻子暗暗记下对方的毛病,准备着在聚餐结束后好好修理一番。
克千正说着话,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目光。他一边继续说着,一边侧头。
就看见他老公正笑脸盈盈地看着他,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看得克千毛骨悚然。
克千赶紧把视线从沃斯特身上收回来,转向路平,换上一副好奇的表情:“伊南,你最近怎么样啊?现在在忙什么?”
“我?”路平豁然一笑。
沃斯特瞬间戒备起来,“神使大人工作繁忙,想必处理的事情也是很多的。”
所以也说不清具体是干什么。
沃斯特给神使放好台阶,正觉得对方会顺台阶向下。
却听神使开口说,“还行,在邪神身边工作,工作还算轻松。”
神明身边……
沃斯特瞬间敛目垂眉,小心瞥了一眼面前这个温柔但让人不敢亵渎的青年。
眼前的青年,比起几年前初见时,愈发让人不敢轻慢了。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内而外自然流淌出来的平静和恬淡,仿佛世间万物都惊扰不了他。
路平无视对面的诧异,喝了口茶饮,觉得不够冰凉,戳了戳在自己衣服里乱摸的小邪神触手,又指向自己的杯子。
缠在青年手腕上的触手顿了一下,立刻活跃地收紧触手,藏在袖口的触手尖尖略微翘起。
路平手中的已经温凉的杯子瞬间变得冰冰凉凉。
唇齿触碰到杯子边缘,马上就感受到了凉气。
路平放下杯子,双手叠在一起,不动声色地隔着衣服摸了摸触手,表达自己的满意。
他感受到缠绕在自己上半身的触手骤然收紧,不断在他身上揉蹭、贴附着。
路平也不再管祂,微笑着看向面前震惊的两人。
克千捂了下嘴,“在邪神身边工作,那岂不是跟司祭一个……”
青年点头,“差不多吧。”
克千几年前就被刷新的认知,此刻再一次被重置了一遍。
之后,他们又聊了好多事情,从学校的生活,到日常的趣事。
话里话外都是对这次偶遇的喜悦。
桌子上的茶点换了几轮,三人的话题也渐渐告一段落。
路平看了眼时间,说道,“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有机会下次再聚一聚。”
克千也注意到时间,依依不舍地开口,“好,有空叫咱们宿舍的人都出来聚一聚。”
他们站起身,相互告了别。
克千和沃斯特在大厅门口目送青年离开。
他们看见一辆车停在了青年身边,透过车玻璃,沃斯特看见驾驶座上人的模样,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真是司祭变司机了。
那辆车渐渐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只剩下沃斯特和克千两个人。
沃斯特一把搂住克千的腰,笑眯眯地看着怀中浑身一颤的人,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宝宝,说说吧,不接电话,一个人晚上不回家还不通知家人,要怎么罚?”
克千已经乱瞟,装傻充愣,“啊?罚什么?”
沃斯特掐了掐掌下的软肉,笑眯的眼眸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欲望,声音依旧亲切,“没关系,不知道的话,今晚老公亲自教你。”
克千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面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今晚,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