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风波和运动会拥抱事件后，顾凛和沈书昀的“情侣关系”在A大基本成了公开的秘密。
虽然校方没有明确表态，但两人走在校园里，那些目光从最初的震惊、鄙夷、好奇，渐渐变成了……习惯。
甚至有点“磕到了”的意味。
尤其是女生们。
“你看你看，顾凛又给沈书昀买奶茶了！”
“天啊，他笑起来好温柔，那个梨涡绝了！”
“沈书昀也好乖，被摸头还会脸红，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他俩好配，锁死钥匙我吞了！”
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沈书昀从最开始的脸红心跳，到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走过。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周三中午，二食堂。
沈书昀和顾凛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两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两碗米饭。
顾凛夹了一块排骨，很自然地放到沈书昀碗里。
“多吃点，”他说。
沈书昀“嗯”了一声，低头吃饭。吃到一半，他舀了一勺鸡蛋羹，犹豫了一下，递到顾凛嘴边。
“尝尝这个，”沈书昀小声说，“很好吃。”
顾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嘴吃下。
“嗯，好吃。”他说。
两人继续吃饭，偶尔互相夹菜，偶尔低声交谈，气氛自然得就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
但周围的目光可一点都不“普通”。
斜对角那桌，几个女生拼命压抑着尖叫。
“啊啊啊互相喂饭！我死了！”
“顾凛看沈书昀的眼神好宠！”
“沈书昀耳朵红了！他害羞了！”
“快拍快拍，发到论坛上！”
沈书昀隐约听见“论坛”两个字，动作顿了一下。
顾凛察觉到，抬眼扫过去，那几个女生立刻低头假装吃饭。
“别理她们。”顾凛说，又给沈书昀夹了块排骨。
沈书昀点点头，继续吃饭。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
他其实不喜欢被围观，不喜欢被议论，不喜欢……成为焦点。
但和顾凛在一起，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书昀。”顾凛忽然开口。
沈书昀抬头：“嗯？”
顾凛看着他，眼神很深。
“如果你不喜欢这样，”顾凛说，“我们可以……”
“没关系。”沈书昀打断他，摇摇头，“顾凛，我没关系。和你在一起，这些我都能接受。”
顾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左边那个梨涡很深。
“沈书昀，”他说，“你怎么这么好？”
沈书昀脸红了，低头扒饭。
“你也很好。”他小声说。
顾凛笑了，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给他夹了块排骨。
两人吃完饭，收拾餐盘离开。
走出食堂时，沈书昀感觉手被握住了。
是顾凛。
在人来人往的食堂门口，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沈书昀心脏一跳，下意识想抽回，但顾凛握得很紧。
“顾凛，”沈书昀小声说，“人太多了……”
“多就多。”顾凛说，语气很淡，“我牵我爱人的手，犯法吗？”
沈书昀说不出话，任由他牵着。
两人牵着手走在校园里，阳光暖洋洋的，风很轻。
虽然那些目光如影随形，虽然那些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但沈书昀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因为顾凛的手很暖，很稳。
握得很紧。
下午，图书馆。
沈书昀在四楼南区E-12号桌改论文，顾凛坐在他旁边，戴着耳机看训练视频。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手臂偶尔碰在一起。
很安静，很平和。
改到一半，沈书昀有点累了，揉了揉眼睛。
顾凛摘下一边耳机，递过来：“听吗？”
沈书昀愣了一下：“听什么？”
“歌。”顾凛说，“放松一下。”
沈书昀接过耳机，塞进耳朵。
音乐响起，是那首《Yellow》。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everything you do...”
沈书昀心脏一跳，转头看向顾凛。
顾凛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
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放了什么歌，只是很自然地分享着耳机。
但沈书昀知道，他是故意的。
这首《Yellow》，对他们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是在图书馆，顾凛第一次分给他耳机，里面放的就是这首歌。
是在那个午后，阳光很好，尘埃在光柱里飞舞，顾凛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藏着整个宇宙的星。
沈书昀握着笔，指尖发烫。
他低下头，假装继续改论文，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温柔地，执着地，唱着：
“I swam across,
I jumped across for you,
Oh what a thing to do,
'Cause you were all yellow...”
顾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拍，偶尔碰到沈书昀的手背。
很轻，很快，像触电。
沈书昀浑身一颤，但没躲。
两人就这么坐着，共用一副耳机，听着同一首歌，肩膀挨着肩膀，手背偶尔相触。
像两个共享着同一个秘密世界的孩子。
“书昀！凛哥！”
周子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破了这片安静。
沈书昀猛地回过神，摘下耳机，脸有点热。
周子航抱着几本书走过来，在对面坐下，笑嘻嘻地说：“你俩可真会找地方，这角落隐蔽得很啊。”
顾凛瞥他一眼：“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们了？”周子航撇嘴，“凛哥，你最近越来越重色轻友了，训练完就跑，都不跟我们吃饭。”
“要陪书昀。”顾凛说，很自然。
周子航哀嚎：“你俩考虑过单身狗的感受吗？！天天在食堂互相喂饭，在图书馆共用耳机，在操场夜跑陪练……高调但自然，杀人诛心啊！”
沈书昀脸更红了：“我们没有……”
“还没有？”周子航瞪大眼睛，“昨天操场上，凛哥跑步你在旁边递水，他跑完你给他擦汗，我都看见了！”
沈书昀说不出话，只能低头假装看书。
顾凛笑了，左边那个梨涡很深。
“羡慕？”他挑眉。
“羡慕死了！”周子航哭丧着脸，“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
“那你去追苏晴。”顾凛说。
周子航脸一红，结结巴巴：“我、我在追啊……”
“追的怎么样？”顾凛嗤笑，“磨磨蹭蹭的。”
周子航不说话了，低头翻书，但耳朵红透了。
沈书昀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笑了。
“子航，”他小声说，“苏晴挺好的，你要是喜欢，就勇敢点。”
周子航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书昀，你真觉得……我有戏？”
“嗯。”沈书昀点头，“苏晴对你挺好的，上次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说要做给你吃。”
“真的？！”周子航激动地站起来，“她真的问了？！”
“嗯。”沈书昀笑，“所以你别怂，加油。”
周子航握紧拳头，一脸坚定：“好！我加油！我一定要追到苏晴！”
顾凛瞥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