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屋。
沈星河的房间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
桌上还摊着几本看到一半的话本,窗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水仙,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木头,你手里拿的什么呀?”沈星河早就注意到傅满船手里那个包袱了,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傅满船故意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脸上带着神秘的笑:“你猜猜?”
“猜不着!”沈星河凑过来,伸手想抢,“快给我看看!”
傅满船侧身躲开,举高了包袱:“这么急性子,这就等不及了?”
“到底什么嘛!快给我看看!”沈星河跳着脚去够,像只跳脚的小猫。
傅满船看他这副急切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也不再逗他。
他拉着沈星河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然后将那个靛蓝色的包袱放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
“打开看看。”傅满船温声道。
沈星河迫不及待地解开包袱的结。靛蓝色的细布一层层展开,露出了里面那顶深青色的兔毛帽和同色的手套。
“呀!”沈星河轻呼一声,眼睛睁得圆圆的。他拿起那顶帽子,柔软的兔毛触感极好,在掌心绒绒的,暖暖的。
帽子做工精致,款式新颖,护耳的设计既实用又别致,深青色的绒布衬着雪白的兔毛,贵气又不失活泼。
“这……这是给我的?”沈星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傅满船。
“嗯,给你的。”傅满船拿起那副手套,“用我去年打猎时攒下的几张上好兔皮做的。想着你冬天怕冷,出门时戴着,能暖和些。”
沈星河心里甜滋滋的,像是喝了蜜。他摸着那柔软的兔毛,又看看手套上分指的设计。
“木头……”他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些欢喜。
“来,试试合不合适。”傅满船拿起手套,正准备帮沈星河戴上,却见他已经主动把手摊开了,甚至把脑袋也凑了过来,一副“快给我戴上”的急切模样。
傅满船失笑:“噗……好,好,这就给你戴。”
他先给沈星河戴上手套。
手套大小正合适,柔软的里衬包裹着手指,手腕处那一圈兔毛贴着皮肤,温暖又舒适。
分指的设计果然方便,沈星河试着动了动手指,灵活得很。
“真暖和!”沈星河开心地说。
接着,傅满船又拿起帽子,仔细地给沈星河戴上,系好下巴处的带子。
深青色的帽子衬得沈星河的小脸更加白皙精致,那一圈雪白的兔毛围在脸边,更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几缕碎发从帽檐下露出来,平添几分随性。
“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看?”沈星河已经迫不及待地问了,还站起来跑到梳妆台的铜镜前,左照照,右看看。
傅满船跟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眼弯弯、戴着兔毛帽的小公子,像小王子一样:“好看。我们星崽是全礁城第一好看的。”
“哼哼,那当然!”沈星河对着镜子得意地扬起小下巴,眼里满是笑意。
镜子里,傅满船站在他身后,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沈星河从镜子里看到傅满船的眼神,心里一动,忽然转过身来。
“木头,”他眨眨眼,脸上带着狡黠的笑,“那全礁城最好看的星崽,现在对傅满船礼物很是满意,决定赐予他奖励?”
傅满船一愣,随即笑了,配合地弯下腰,做出讨赏的姿势:“不知星崽公子,要赏小的什么?”
沈星河脸微微红了,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那……那你闭上眼睛。”
傅满船依言闭上眼睛,心里有些期待。
他感觉到沈星河在靠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脸颊。
然后,一个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轻轻地、飞快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像羽毛掠过,像花瓣轻触,短暂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却又那么滚烫。
傅满船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大。
他看见沈星河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紧张地颤动着,脸颊和耳朵都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果子。
这个吻一触即分。
沈星河飞快地退开,抬起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敢看傅满船。
傅满船怔怔地站在原地,唇上那柔软的触感还在。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麻,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愣了好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上前一步,轻轻将沈星河拥进怀里。
“星崽……”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沈星河把脸埋在他胸前,小声咕哝:“奖励……给你了……不许嫌少……”
傅满船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
“不嫌少。”他在沈星河耳边轻声说,“这是最好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