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熏笼里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那顶兔毛帽子雪白的绒毛,衬得沈星河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靠在傅满船怀里,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轻轻动了动。
傅满船松开手臂,却仍拉着他的手,两人在软榻上重新坐下。
“戴着热不热?”傅满船看着沈星河还戴着帽子,伸手想帮他解下来。
“不热!”沈星河连忙按住他的手,宝贝似的护住帽子,“我要多戴一会儿,好看。”
傅满船失笑:“好,那你就戴着。”
沈星河这才满意,歪着头,用手指拨弄着帽子两侧垂下来的带子。那带子末端各缀着一颗小小的兔毛球球,玩得不亦乐乎。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傅满船看着沈星河摆弄帽子,心脏疯狂跳动,星崽的一颦一笑都是如此的可爱,让他上瘾。
“星崽,”傅满船开口,声音温和,“后日我打算带人去码头看船,你要不要一起去?”
“看船?”沈星河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皱了皱眉,小脸满是纠结,“后日啊……后日不行呢。”
“怎么了?有事?”傅满船问道。
“嗯。”沈星河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说,“后日我娘要带我去知州府上,参加知州夫人举办的茶会。”
沈星河继续说道:“我娘和知州夫人是手帕交,从小就认识,关系特别好。这次茶会,知州夫人请了不少人,说是品茶赏梅,其实……”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偷偷凑近傅满船的耳朵,像是在说悄悄话:“其实是想让礁城一些适龄的男子、哥儿和小姐们互相认识认识,看看能不能看对眼儿。”
傅满船明白了。这不就是变相的相亲茶会吗?
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像是有根小刺轻轻扎了一下。故意别扭的问:“那……这……星崽也去?”
“诶呀!笨木头想什么呢!”沈星河说,“我其实主要是陪我哥一起去的。我娘说了,我哥年纪也不小了,该相看相看了。这次茶会来的都是礁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机会难得。”
傅满船沉默了片刻。
沈星河见他没说话,以为他不高兴了,连忙凑近傅满船,靠再他身上蹭了蹭:
“好木头,我就是去凑个热闹,我娘非让我去不可。你知道的,这种场合我最不喜欢了,一堆人假惺惺地说话,没意思得很。”
他说着,又伸手拉住傅满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你别不高兴嘛。”
好香——————
星崽身上好香啊——
还想亲——————
“咳咳,没有不高兴。”傅满船说,“既然是伯母安排的,那你就去看看吧。知州府上的茶会,能认识些人也是好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要是有汉子跟你搭话,不可以一下子就被他们勾走了,不可以一直和他们讲话。”
沈星河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知道!我才没有那么傻呢。我就跟在我娘或者我哥身边,吃吃点心,看看梅花,时间到了就回家。”
傅满船这才笑了:“行,那星崽只能之后再去看船咯。反正船就在码头,什么时候都能看。”
“嗯!”沈星河用力点头,然后眨眨眼,“木头你真好~”
傅满船被他这声“木头”叫得心里酥酥麻麻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有什么好的。。”
沈星河却摇摇头,认真地说:“就是好。”
“我不管!傅满船就是沈星河的最最最好,最最最棒的木头。”
“好~傅满船是只属于沈星河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