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最近发现吃晶核能快速吸收能量,提升异能等级之后,就没停过。
一开始是一天一颗,后来两颗、三颗,到现在他连数都不数了,有晶核就往嘴里塞,像吃糖豆一样。
异能力量在身体里疯长,他感觉得到,自己的金系异能已经强悍到一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浑身上下的骨骼仿佛都被金属浸透,只要他一个念头,周围的钢铁就会像听见召唤一样嗡鸣震颤。
看着周高和赵家阳在菜地里拉拉扯扯,张建军内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凭什么周高和吴俊山什么都不用做,资源,晶核,都被他们俩收去了,但那些累赘普通人他们俩却一个都不收?
就因为这两人等级高,没人能反抗。
现在他的异能飞速增长,是时候该和这两人碰一碰了。
不过再等一等,他要再吸收一些晶核,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挑二,把周高和吴俊山打服,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他。
等他当了这个基地的老大,他倒要尝尝赵家阳是什么滋味,能让周高这么上心。
随着晶核吸收的越多,张建军的脾气变得越来越躁。他自己没太察觉,只觉得周围人说话做事都磨磨唧唧的,看着就烦。
以前新人来基地,他从来不往前凑,谁爱抢谁抢,跟他没关系。
但今天这一批新人走进来的时候,他正蹲在墙根边上嚼晶核,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几个女生,长得白白净净的。
这种漂亮女生,末世前,他连搭讪的机会都没有。
但现在,他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想要。
不是生理上的欲望,而是一种焦躁的、烧心的冲动,好像只要把那几个女生拉到身边来,咬上几口,他浑身乱窜的异能就能安稳一些似的。
这种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他把手里的晶核碎渣往地上一摔,站起来就走了过去。
刘勇已经在那了。刘勇在基地里一直管着新人的分配。
异能者都不想养活普通人,大家也都让他先挑。
刘勇专挑那些好看的,身材好的,不论男女,不管岁数,只要他看上的,都会带回去,晚上就是一阵一阵的惨叫。
张建军走过来的时候,刘勇正笑嘻嘻地跟其中一个女生说话,语气轻佻得很。
“小妹妹,哥哥那不缺吃不缺喝,跟着哥哥你就等着享福吧。”
张建军直接站到了刘勇和那几个女生中间。
刘勇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张建军?干嘛?”
“这几个跟我走。”张建军说,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刘勇的脸色沉下来。周围的人也陆续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情看过来。
刘勇打不过周高和吴俊山,但其他异能者他可都不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截胡,刘勇要是不吭声,以后谁都能来跟他呲牙。
他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粗壮的胳膊:“张建军,你吃错药了?这些人我先看上了,你现在横插一杠子,是故意找茬吗?”
张建军看他嘴巴开开合合就觉得聒噪,烦躁涌上心头,没跟他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刘勇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抽得转了半个圈,踉跄着撞在旁边一辆废弃的推车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刘勇的几个弟兄立刻围了上来,刘勇自己也被打出了火气,吼了一声就朝张建军扑过去。
但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张建军,停在墙边的一根钢管突然横飞过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砸在刘勇的腿弯上。
刘勇根本没用异能,基地里有规定,不能随便用异能打架,有矛盾,大家都是拳脚见功夫。
所以刘勇根本没防备,被钢管结结实实砸中,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张建军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正手再一巴掌,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脆响在基地里回荡,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张建军感觉到拳头砸在皮肉上的触感,让他内心的暴躁有了发泄口,他一直打,巴掌不停,越打越舒服。
刘勇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鼻血溅出来,染红了张建军的手指,但他不松手,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亢奋,嘴角甚至不自觉地翘着,像是在做什么极其痛快的事情。
直到刘勇反应过来,使用了风系异能反击,但风刃砍在张建军的身上,却发出当当的金属声,只在张建军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刘勇看到了,震惊的瞪大了已经红肿的眼睛。
张建军也看到了,对着刘勇扯开嘴角,露出满嘴的白牙,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对劲。”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张建军的状态不对劲。他好像疯了”
周存山是土系,和张建军两人经常修补围墙,看守大门,他率先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张建军的胳膊想把他拽开:“够了张建军!你要把人打死吗!”
张建军头都没回,肩膀猛地一震。散落在地上的铁片、螺丝钉、碎铁渣同时浮了起来,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像一群被激怒的马蜂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周存山。
周存山没想到张建军居然攻击自己,急忙使用异能,一道土墙平地拔起,挡在了自己面前。
但周存山万万没想到,张建军的异能已经超过他太多。那些金属碎片轻易穿透土墙,击中他的胸口和肩膀。
周存山整个人被掀翻出去两三米远,摔在地上疼得蜷成了一团,脸上身上全是血口子。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刚刚才到基地的人群瞬间跑向了四面八方。
王清越和鲍家豪看了眼空荡荡的四周,两人对视一眼,各展手段一起上,想把张建军制住。
但张建军的金系异能在暴动状态下简直像一台失控的绞肉机,空地上的铁架、铁管、铁皮柜,铁栅栏,全成了他的武器,
整个基地里的金属物件都在尖啸震颤,赵家阳正在厨房洗苹果,突然间厨房里的锅铲、铁锅、菜刀、储物柜,都在哗哗作响。
“地震了!”赵家阳扔下苹果就跑出来,大喊:“地震了,大家快出来。”
明月刘婉容从自己房间跑出来,一脸惊慌失措。
周高也走出屋,抱住乱跑的赵家阳,喊道:“不是地震,是异能。可能有异能者打起来了。你们别慌,也别出去,我出去看看。赵家阳,你是男人,你保护她俩。”
赵家阳惊恐又茫然的点头,听话的跑向两个女孩。
周高从窗户飞了出去。
周高到底时候,王清越和鲍家豪已经被砸得头破血流,两人躲得老远,根本近不了张建军的身。
鲍家豪捂着流血的胳膊,龇牙咧嘴吐槽:“张建军吃药了,怎么这么猛?”
王清越脑袋被开了瓢,晕乎乎的说:“我不在乎他吃不吃药,我得赶紧吃药了,我感觉要晕了。你有没有药?”
鲍家豪瞥了他一眼:“我哪来的药,有药都给周高换食物了,你找他。”
王清越皱眉:“我有些晕,你能不能帮我去找周高,我可以给你晶核。”
鲍家豪还在考虑,周高已经落在了两人面前。
王清越看到周高,突然着急:“完了,我看到周高了,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鲍家豪白他一眼:“那就是周高。”
周高随手扔给王清越一管药膏。
王清越急忙接过,迫不及待往自己头上挤,还不忘跟周高承诺:“我用晶核跟你换。”
周高问鲍家豪:“现在什么情况?”
张建军还在打刘勇,刘勇已经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张建军手里,像一块被揉烂的抹布。
鲍家豪没好气道:“谁知道张建军吃什么了,疯了。”
鲍家豪突然看向周高,问道:“不会是你种出来变异品种,给他吃变异了吧。”
周高居高临下看他,淡淡的。
配电箱就在这时候被一根横飞过去的铁管砸中了。
轰的一声,配电箱的外壳被砸出一个深坑,火星噼里啪啦地往外炸,电线短路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一股焦臭的白烟从箱体缝隙里冒了出来。
整个基地的灯剧烈地闪了两下,然后啪地全灭了,只剩下破损的配电箱里跳动的蓝色电弧光在一明一暗地照亮这个混乱的场面。
黄媛媛急匆匆从楼上跑下来的。她管着整个基地的电力调度,配电箱被砸的瞬间,她在二楼就听到了楼下那声闷响,紧接着屋里的电闸猛地跳了一下,整间屋子的电全没了。
她骂了一声,抓起手电筒就往楼下冲。等她跑到一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电火花映出的狼藉景象。
配电箱被砸烂了,铁壳凹陷变形,里面的线路板碎了一半,裸露的电线头还在滋滋地冒着火星。
黄媛媛气得冲出门,看着空荡荡的操场上,只有张建军和刘勇,怒喝出声:“谁干的!”
张建军身边的铁管、铁片、钢筋像卫星一样悬浮着缓缓旋转,他的眼睛通红,充血、亢奋、近乎兽性的红。
听到黄媛媛的声音,他扭头看过去。
突然他咧开嘴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把刘勇随手扔在地上,死死盯着黄媛媛:“女人,呵呵,女人”
黄媛媛心脏猛地一缩。张建军的状态让她后脊发凉。她转身就跑,跑得飞快,三两步就跑回了楼梯口。
眼看着张建军要冲上去,周高空间瞬移一般,来到张建军身后。
伸出手,一节藤蔓从他袖口飞出。像一条绿色的蛇钻进了土里,下一秒,地面之下传来密集的、细碎的破土声。
张建军脚下的地面骤然炸开,数十根手腕粗的墨绿色藤蔓从四面八方同时破土而出,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风声,像一张猛然收紧的巨网。
张建军大吼一声,悬浮在身边的金属物件嗡地一震,齐刷刷地朝那些藤蔓砸过去。
铁管砸在藤蔓上发出一声闷响,砸出了一道浅痕,但藤蔓纹丝不动。
钢筋劈过去,被藤蔓灵巧地侧绕避开,反手就缠住了钢筋的中间段,猛地一绞,那根拇指粗的钢筋像面条一样被拧成了麻花。
张建军身边的金属武器一件接一件地被藤蔓卷走、绞碎、甩开,那些藤蔓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时缠绕,灵巧得不像植物,更像是某种拥有独立意识的活物。
张建军的手臂、双腿、腰腹同时被勒紧,藤蔓猛然收紧,他整个人被拽离了地面,悬在空中,四肢被拉开固定住,像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囚徒,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从周高扔下藤蔓到张建军被完全制住,前后不超过五秒。
喧闹的基地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只剩下配电箱滋滋的电流声和风声。
所有躲起来的人呆呆地看着被藤蔓捆在半空中的张建军,又看向站在原地的周高,大气都不敢出。
鲍家豪咽了口口水,似是在自言自语:“周高到底什么等级?”
王清越摸着头上的伤,人还晕乎乎的,本能的回答:“周高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我猜他可能比吴俊山还厉害。你以后别再找周高麻烦,他没打死你是他脾气好。”
鲍家豪瞪他一眼,却沉默了。
被扔在地上的刘勇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脸肿得不成样子,眼睛眯成一条缝。
摇摇晃晃地站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朝张建军走过去。
没有人拦他。
他走到张建军面前,拽着藤蔓往下拉。
周高顺着他的力道,把空中的张建军放了下来。
刘勇抬起手,一巴掌甩在张建军脸上。张建军的头被打得偏过去,刘勇反手又抽了一巴掌,接着又是一巴掌。
他把刚才挨的巴掌连本带利地还了回去,每一巴掌都结结实实,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张建军眼睛里的血色终于开始消退。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一场噩梦中猛然惊醒,眼神由涣散重新聚焦,先是茫然地看着面前脸肿如猪头的刘勇,又低头看了看捆在身上的藤蔓,最后缓缓地扫过四周狼藉的地面。
他被打的突然清醒了。
周高看他清醒了,动了动手指,藤蔓松开了张建军,缓缓缩回地面,在周高脚边盘成一团,像一条温顺的绿色宠物。
张建军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没有人说话。沉默像一床厚重的湿棉被,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周存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鲍家豪和王清越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们有没有闻到,张建军身上,有一种味道。”
他这么一说,鲍家豪和王清越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电线焦糊味,铁锈味之外,确实隐隐约约残留着一股腥臭。
那种味道他们太熟悉了,每次出去清理丧尸的时候都会闻到,腐烂的、腥臭的、属于丧尸特有的恶臭。
鲍家豪和王清越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都集中在张建军身上,带着警惕。
张建军被刘勇打出来的鼻血还没擦,鲜红的一条挂在人中上,滴滴答答地落在衣服上。
周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凑近看了一眼,伸手在张建军鼻子底下抹了一下,血在指尖轻捻。
又闻了闻,周高微微皱眉,看向一旁伤痕累累的三人道:“红的,新鲜的,不是丧尸。”
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丧尸的血是暗黑色的,黏稠发臭,跟活人的血截然不同。张建军流的是鲜红色的血,至少说明他现在不是丧尸。
但这个结论并没有让气氛轻松多少。
“周高”鲍嘉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到底是什么等级?”
周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来划分异能等级,我只是觉得能打得过,就出手了。”
这个回答真实得让人没法挑毛病,但正因为真实,才更让人心里发堵。
鲍嘉豪的脸色变了又变,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想起自己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带着队伍冒着生命危险穿越丧尸密布的街区,跟丧尸搏斗,跟变异的动植物斗智斗勇,拼死拼活才拉回来物资。
而周高呢?
周高每天待在基地里,哪也不去,安安静静地待在那个小房间里,不守夜、不巡逻,只靠着种菜就能换走他费尽千辛万苦弄回来的物资。
鲍嘉豪一直觉得这不公平。
周高是风系异能者,风系在外面探路有多好用他心里清楚得很,速度快、能托举重物。
这种异能就应该跟着出去搜集物资,而不是窝在基地里当大爷。
他以前不止一次这么想过,也不止一次对周高发难,想让周高跟着他出去搜物资。
但今天周高微微出手展示出来的战斗力,他突然觉得,以前周高真是脾气很好了。被他找茬了这么久,也没对他出手过。
周高的等级,恐怕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高出一大截。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所谓的公平和不公平都变得毫无意义,他鲍嘉豪再不服气,也知道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鲍嘉豪深深地看了周高一眼,低下头不再说话了。他眼里的不甘和忌惮交织在一起,最终只能化成沉默。
就在这时,空间一阵波动,吴俊山这个基地管理者终于来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砸烂的配电箱和满地伤者,第二眼看到的是满脸是血的刘勇和同样满脸是血的张建军,然后就是衣着干净的周高,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这现场,怎么看怎么像周高血洗了这里。
“怎么回事?”吴俊山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目光刀子一样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看起来还能说话的周高身上:“你说。”
周高淡淡的看着他,没说话。
张建军突然捂着头蹲在地上,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完全缓过来。
他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后怕还是残留的亢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了。
我就是感觉身体里的异能突然一下子涌上来,根本控制不住,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就想打,想破坏,想把一切都砸烂。刘勇当时就在我面前,我不是故意打他的。”
他说着抬起头,脸上是真实的恐惧和困惑,血和灰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吴哥,我不是装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
吴俊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鲜红色,正常的人类血液。
他蹲下来,掰着张建军的嘴看了看牙齿和牙龈,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都是正常的,没有任何丧尸化的迹象。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冷硬地下了结论:“血是红的,不是丧尸。”
他转过身看向刘勇,刘勇的脸肿得几乎认不出来了,正用一块不知道从哪扯来的破布捂着鼻子止血,眼神阴鸷地盯着张建军。
吴俊山沉默了两秒,对张建军说:“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打了人,砸了东西,这是事实。去给刘勇道歉。”
张建军没有犹豫,撑着地面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走到刘勇面前,扑通跪下:“刘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真的……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刘勇没说话,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透着压抑的怒火,但没有发作。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张建军刚才那个状态确实不正常,而且张建军等级压他太多,他就算想报仇,也打不过。更别说现在还满身是伤。
这个仇,现在报不了。
吴俊山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提高了声音:“都散了,该治伤的治伤,该修东西的修东西。黄媛媛,配电箱还能不能修?”
黄媛媛拿着手电筒叼在嘴里,扒拉着里面烧焦的线路板。
过了一会儿,道:“外壳废了,线路板烧了一半,我得把备用件翻出来才知道能不能修好。起码今晚别想亮灯了。”
她的声音里压着火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比起修配电箱,张建军身上那股丧尸的腥臭味更让她心里发毛。
吴俊山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今天的事先大家都不要再讨论,具体情况等我查清楚了再说。今天新来的先去北边的楼对付一宿,明天再说。”
人群慢慢散开,但每个人走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周高。很多人已经决定,要加入周高的庇护。
周高转身往回飞,背影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跟来的时候一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空地上只剩下几个收拾残局的人。地面上到处散落着扭曲的钢管、碎裂的铁皮和被绞成麻花的钢筋,水泥地面被砸出十几个深浅不一的坑,裂缝里嵌着铁锈和血迹。
配电箱彻底报废了,黄媛媛蹲在它面前,手电筒的光在烧焦的线路板上扫来扫去,嘴里低声骂着什么。
张建军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刚才差点把一个人活活打死。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像是在确认这双手还是不是他自己的。
鼻子里残留的血腥味里,似乎真的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那是丧尸的味道。
张建军紧锁眉头,他身上为什么会有丧尸味?今天为什么会失去理智?
他……
要变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