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高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头,紧蹙眉头。
这些外来的人,每来一波,张嘴就要食物。还有人要爬栅栏抢食物吃。
周高把自己菜地的栅栏都提高到了五米,没人能爬进来。
钱涵洋那边就遭了殃,钱涵洋是个老好人,来一个他免费给一个,他自己等级又不够,这几天,蔬菜明显供应不上了。
不止新来的,以前的那些人也都不愿意了,每天基地里吵吵嚷嚷,闹腾得很。
“到底谁传出去的?”赵家阳看着楼下吵吵闹闹着让周高免费给他们发放食物的人群,皱眉问。
周高看了眼远处,吴俊山站在楼顶,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满足。
周高的目光在吴俊山脸上,停了两秒。
吴俊山迎着他的目光,没躲,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周高什么都明白了。
吴俊山被赵云红倒贴周高的那个场面刺激到了。他不止一次暗示了赵云红他的喜欢,目前为止,他连人家的手都没碰过,结果赵云红转头就往周高跟前凑,又是送酒又是送烟的,殷勤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吴俊山嘴上不说,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自从觉醒了异能赵美延那个女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虽然赵云红是个贱人,但他还不想弄死她,他要慢慢追到赵云红,再给她致命一击。
还周高,这个人在基地,就是对他权威最大的挑战,他要把周高弄走。
但他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打的过周高,他需要提升实力。
人类就是他最好的修炼资源。
所以他放出了这里有免费食物的消息,吸引人涌进学校。
他就能从中挑选出对自己有用的人,那些处子处女,他们的精气最纯净,能帮助他快速提高等级。
只要他的等级上去了,力量超过了周高,他就能把这个基地的控制权夺过来。
到时候,赵云红会看到,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这些事情吴俊山当然不会说出来,但周高在心里已经把所有线头都捋了一遍,吴俊山在他眼里,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周高冷笑。
新来的人太多了,吴俊山主动揽下了接收和分配的工作。他带着几个心腹在操场上摆了一张桌子,像面试官一样坐在那里,一个接一个地问名字、年龄、原来的职业、有没有异能。
表面上看,吴俊山做事雷厉风行,安排得井井有条。但周高注意到,所有被吴俊山挑走安排到他自己那栋楼里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年轻人,面容清秀,身体大致健康。
男的女的都有。
吴俊山挑人的时候,眼睛会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然后轻轻点头,旁边的人就在名册上做个记号。那副挑选的嘴脸,跟去菜市场挑鸡鸭没什么区别。
周高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敲了两下,然后转身走了。
他也要挑两个人。
那是一对小情侣,二十出头的模样,男孩叫林远,女孩叫苏晚。两个人都瘦得脱了相,但手一直紧紧牵着,从走进校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松开过。
周高把他们从人群里叫出来的时候,男孩下意识地把女孩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周高。
“别紧张。”周高说:“我这边缺人手,你们两个愿不愿意过来?”
“做什么?”林远的声音沙哑,但眼神很硬。
“你负责打扫楼层和楼下的菜地,喂鸡和牛。她负责洗衣服洗碗。”周高说完,顿了一下,加了一句:“那些菜地是我的,你们俩来,包吃住,不用交任何东西。”
林远回头看了苏晚一眼,苏晚轻轻点了点头。
“行。”林远说。
周高跟吴俊山说了一声,吴俊山看了眼两人,小情侣都不是初次,点头同意。
周高把他们带回六楼,两人住一间屋子,房间不大,但干净,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
刘婉容帮他们铺了床,又拿了两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床头。
苏晚看着那张铺好的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林远揽着她的肩膀,低着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赵家阳站在走廊上,透过半开的门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转过身,发现周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那两个人以后归你管。”周高说。
赵家阳一愣:“归我管?”
“对,你现在是管家,他们俩专门伺候你和刘婉容。你不用再扫地喂鸡洗衣服了。”
赵家阳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消化这个消息,然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终于可以不用干活了?这几个月他干的体力活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手上的茧子都磨出来两层了。
“那我干什么?”赵家阳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雀跃。
周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奇怪,这小子被奴役啥了,主动要干活?
想了想,周高说:“做饭。你只负责做饭。我只吃你做的饭。”
赵家阳想了想就答应了。
人还是要找点事做,不然每天闲着,人会废掉的。
三顿饭而已,就当运动了。
林远和苏晚很有眼力见,干活也卖力。
两人吃了第一顿饱饭的时候热泪盈眶,赌咒发誓一定好好干。
林远几乎天天蹲在楼下忙活菜地,照顾牛和鸡。
苏晚拖完地洗完衣服,就到厨房帮赵家阳备菜。
赵家阳只需要炒菜就够了,饭后洗碗都是苏晚。
六楼岁月静好,但两百多张嘴天天吃喝拉撒,钱涵洋管的那片菜园子根本就撑不住。
青菜的生长速度赶不上收割的速度,地里的萝卜还没长到手指粗就被拔了出来,番茄藤上挂着的果子永远长不大,不等红了,就被人摘走了。
周高每天只给他负责的那些人基础的食物份额,虽然吃不饱,但也饿不死,秩序还勉强能维持住,钱涵洋那边已经失控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端着空碗站在打饭窗口前,看着盆里仅剩的半勺没有米粒的粥,脸涨得通红。
“就这么点?够谁吃的?”
负责打饭的好声好气地说:“菜还没长出来,大家将就一下,明天会多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