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山也在等着周高的反应,只要周高来找他,他只给周高两条路。
要么离开基地,要么免费给基地的人提供足够的食物。
但他等来的却是周高在天台种起了菜。根本不管地面荒废的土地。
钱涵洋最近吃了些吴俊山给的药剂,据说是黄媛媛研制的,喝了之后异能突飞猛进。
他现在的异能足够支撑所有人的食物,但只能维持基础需求。
然而最近还来投奔了一百多号人。
三百多人每天的食物需求是个很大的数量,周高罢工,钱涵洋每天都要耗光异能才能勉强提供所有人的食物。
第一天,大家都怕周高找他们算账,饿肚子也没人敢吵嚷。
但一连三天,钱涵洋累得胳膊都肿了,也只是让三百多号人饿不死,饥饿让一群人实在饿得受不了,他们心虚不敢找周高,只能找上吴俊山。
吴俊山看着钱涵洋肿得大了一圈的双臂,气得想翻白眼。
药剂喂了这么久,就等着用他制衡周高,他却关键时候掉链子。
真是个废物。
钱涵洋被吴俊山看着,委屈的低下头。
周高到底什么等级,他都喝药了,怎么还追不上。
……
周高正在一楼指挥赵家阳挖土,给楼上的木箱添土。刘婉容在地里寻找着还没有被糟蹋的蔬菜苗,想要挖走重新种上。
赵家阳挥舞着铁锹,心底骂翻了周高:周扒皮,不就喝你一点酒,至于发那么大脾气。
周高黑着脸,站在一旁瞪赵家阳。
当初放灶台上都不喝,现在偷喝他泡了晶核的酒。张建军吃了晶核都变异了,赵家阳个普通人还敢喝泡晶核的酒,不要命了。
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吴俊来的时候带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表情严肃得像来宣布什么重大决定:“周高,你现在不给基地提供蔬菜了,按规矩,没有贡献的人不能在基地里住着。”
周高闻言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吴俊山一眼,忽然笑了:“有意思。”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有意思。”周高一步步走到吴俊山面前:“那天那么多人推倒我的栅栏,抢我的菜,偷我的鸡,牵我的牛,你在哪里?你的人也在抢菜的队伍里吧?你不去阻止那些抢菜的,反过来要赶走我这个种菜的。你就是这么管理基地的?”
吴俊山的脸色变了变,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周高说得没错。”
赵云红今天看守大门,看到周高拎着赵家阳挖土的时候,她就在看着了。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旁人都插不进去的样子,心底苦涩。
她不但没追到周高,还和好朋友高艺桐有了嫌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到吴俊山找周高麻烦,赵云红想挽回一下和周高的关系,立马站出来帮周高。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目光冷冷地扫过吴俊山:“那晚的事情,你的人参与了,钱涵洋的人也参与了,我手下也有人没管住自己。基地几乎所有异能者手底下的人都参与了。
他们就是想着法不责众。这种事如果你这次不惩罚那些捣乱的普通人,他们以后一有事就会聚众闹事。
你现在要管的是那些偷菜的人,而不是来找周高的麻烦,道理讲不通。”
吴俊山看到赵云红维护周高,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他指着周高,声音都高了一些:“他的职责就是给普通人提供食物,那些人也是吃不饱才会抢蔬菜,他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我为什么要去惩罚被他饿到的普通人。”
吴俊山看向周高,脸色冷硬:“你又凭什么在基地享受庇护?”
“周高用得着你庇护?到底是谁在庇护谁?”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高艺桐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这里,她对着周高微微点头,看向吴俊山,语气不急不缓道:“钱涵洋的木系异能能量有限,这几天他为了提供食物,双臂都是肿的。
现在是基地需要周高的蔬菜补足缺口,基地里的人才能不饿肚子。你要是把周高撵走了,钱涵洋一个人根本扛不住这么多张嘴。到时候可能真的会饿死人。你作为基地负责人,你可得想好了。”
吴俊山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本来想靠钱涵洋把周高挤走,但那个废物不中用。
赵云红没有理他,转向周高,语气放缓了许多:“周高,那晚的事,是我没管住自己的人,我替他们道歉。”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我用金系异能给你的土地加固围栏吧,用金属做,推不倒也翻不过去。”
周高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吴俊山,嘴角微微扬起,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冷意:“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免费提供任何蔬菜份额。和发电一样,明码标价,一颗最低级的晶核,换十斤蔬菜。你如果愿意给,我会继续留在基地,你如果不愿意,我会离开。”
吴俊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愿达成只要他一句话,但那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来。都怪钱涵洋那个废物。
周高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有多少晶核,我就有多少蔬菜。只要晶核够,我一个人就能养活这个基地。”
说完,他侧过头,目光越过吴俊山,落在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面的钱涵洋身上。
“钱涵洋。”周高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看着他那肿得跟馒头一样的双手,笑意冷得像冬天的刀子:“你这么为大家着想,应该愿意用晶核给大家换食物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钱涵洋。
钱涵洋的脸色白了一瞬。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吴俊山。
吴俊山铁青着脸,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沉默了很久,很久。
周高就那么看着他,不急不躁,像是在等一场注定会赢的牌局翻出最后一张底牌。
“你最好异能够。”吴俊山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几个字。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听懂了——这是默认了。
周高笑了,笑得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