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阳浑身都在发抖，眼睛通红，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
王宇焕被抽得一个趔趄，肩上的衣服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红了一道的皮肤。
他捂了捂肩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表情。他骂了一声：“贱人还敢动手？”
抬手就要还击。
他的手还没抬起来，脖子就被一只手掐住了。
周高的五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了王宇焕的喉咙，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王宇焕的脸迅速涨成了紫红色，双脚离地，双手拼命地去掰周高的手指，但根本掰不动。
周高看着他的脸，看着那道伤疤，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开了尘封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
他亲眼看到赵家阳和这个男人进了酒店，大概三十分钟后，赵家阳衣衫不整跑出来。
三十分钟，足够做很多事了。
他一直不愿意去面对那个晚上。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每次想起来，那种翻涌的愤怒就会把他吞没。
赵家阳从未主动提起过那天晚上的细节，他也从未追问过，他也不敢问。
那天晚上像一条结了薄冰的河，他生怕一脚踩下去就会碎。
但现在，那个男人就站在他面前，嘴里还在喷着那些侮辱赵家阳的话。
周高心中的郁结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药，轰地炸开了。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收拢，王宇焕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珠开始往上翻。周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人敢上前。
周高转头看向赵家阳。
赵家阳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快要被掐死的王宇焕，脸上的表情不是解恨，也不是愤怒。
那是一张完全空白了的脸，像是灵魂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只剩下一具躯壳站在那里。
他的嘴唇在发抖，双手也在抖，那根折断的树枝从他手心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这个反应，比任何话语都更像是印证。
周高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愤怒更多，还是心疼更多，或者两样都多得要溢出来。
他转回头，看着王宇焕那张因为缺氧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不管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不在乎了。他要的只是赵家阳好好地站在他身边，长长久久地，白头偕老。而眼前这个人，必须死。
周高的手指再次发力，指节深深陷进王宇焕脖子的软肉里。
“周高！”
一只手抓住了周高的胳膊，力道很大，是郑隋。
郑隋的表情严肃而急切，压低声音快速说：“放手，你不能杀他。王宇焕觉醒了精神类异能，可以控制丧尸。
我们这次出去搜寻物资，好几次被丧尸群围住，都是靠他的异能才脱身的。丧尸不会攻击我们，只要我们带着他，外面的丧尸群对我们来说就是摆设。”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他的异能对基地太有用了，你不能杀他。你们俩有什么恩怨，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周高没有松手。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王宇焕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异样的光。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直奔周高的脑海。
周高只感觉眼前猛地一花，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口钟，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晃了一下。
脑袋里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往他的意识深处钻。
他不知道哪一种异能能对付精神系的攻击，几乎是本能地同时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异能去抵挡。
金木水火土，风雷，空间、魅惑，层层叠叠地异能挡在意识外面。
而外人却看到，周高身上七彩的光芒猛然爆发，异能者们都感觉到了和自己一样 的异能波动，还有一些他们都没见过的异能波动。
所有人面色凝重，周高原来还觉醒了这么多异能吗？
等周高眼前的景象重新变得清晰，王宇焕已经从他的手指间挣脱了出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边揉着脖子上深深的指印，一边看着周高，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能有什么恩怨？”王宇焕活动了一下脖子，声音沙哑但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冲着周围的围观人群摊了摊手：“我不过就是睡了他的男人而已。”
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私语声。
赵家阳终于从那段不堪的记忆里猛地回过神来。他像是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猛地冲向周高，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声音又急又碎，带着哭腔，像是怕晚一秒就再也说不清楚了：“周高，他根本没得逞！我当时逃出来了！他头上的伤疤就是我砸的！我砸了他，然后跑了！我没有脏。”
王宇焕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说没得逞就没得逞？”他的目光下流地扫过赵家阳的腰身，然后转向周高，声音里带着一种恶毒的挑衅，“赵家阳屁股上有一颗黑色的痣，就在左边。我说得对不对，周高？”
周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的脸还是那副漠然的表情，但赵家阳认识他太多年了，他能感觉到周高身上那种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
他的肩膀在极其细微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那种被强行压抑着的、快要把他整个人都烧穿的愤怒。
“不是的！”赵家阳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抓着周高手臂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因为他们想强暴我，脱了我的裤子，但是我没有让他们得逞！我用台灯砸了他的脑袋，砸了好几下，然后我跑掉了，我真的跑掉了！周高你相信我！”
他的目光急切地转向白万豪，指着他说：“不信你问白万豪！那天就是他给了我一杯下了药的咖啡，把我送到王宇焕房间里的！他知道整个过程！”
所有人都看向白万豪。
白万豪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他看了看周高，又看了看王宇焕，最后目光落在赵家阳身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