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妩烬愣了一下,抬眸正好对上棠念白专注的双眼,心脏狠跳了一下,脸也莫名的烧了起来。
他快速低下头,像是在跟衣袍说话。
“你少自恋,下次换我在上。”
“好。”
棠念白看着白妩烬那红到滴血的耳垂,玩味的勾了勾嘴角。
二人收拾妥当,服用了辟谷丹,白妩烬决定去追暗二一行人。
他已经不再纠结成婚那日,沈刃为何无故缺席。
此时此刻,他只想知道沈刃是否平安?
白妩烬扣住棠念白的手腕,召出如意剑,握在手中,“二哥、五哥他们骑马应该还未走远,我们御剑很快就能追上。”
棠念白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二人推门而出。
乍一接触外面的日头,白妩烬下意识眯了眯眼。
待缓和好一会儿,视线聚焦,就看到房外结界上,贴着一张纸,还是用面糊贴的。
白妩烬一愣,立马走上前伸手揭了下来。
结界也随之撤去。
白妩烬垂眸,视线落到纸上。
纸上字迹清清楚楚,内容直白。
无非说的就是,暗二他们在白妩烬新婚第二日就出发去了洪桐县,白妩烬新婚燕尔、蜜里调油、再加上暗五的功劳,大伙知道他一时半会出不了喜房,让他悠着点腰,莫要纵欲过度,多照顾照顾自己的老婆。
白妩烬捏着掉渣的浆糊纸,神色又气又羞。
“噗!”
一声极不厚道的轻笑声从身后传来。
白妩烬浑身一僵,这才想起棠念白还在。
“不许笑。”
白妩烬转过头,板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两只狐耳竖在头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棠念白。
棠念白憋着笑,看着白妩烬这副炸毛的样子,不仅没什么威慑力,越看越觉得可爱至极。
“那夫君会不会如暗二他们说的,会好好照顾我啊?”
“我……”
白妩烬额角青筋跳了跳。
棠念白一声夫君,直接让他坚不可摧的“在上”底线,轰然崩塌,碎得彻底。
想到那人……喊他夫君……也不是不行……
棠念白见白妩烬眼睛一眨不眨的黏在他腰上,脸颊越来越红。
他凑近白妩烬,深深凝望着白妩烬的眼眸,“夫君,你在看什么呢?”
白妩烬一下子回神,猛地后退一步,“我没看你腰。”
“不是,谁说我看你腰了……”
棠念白挑挑眉,一副“我看你继续狡辩”的神色。
白妩烬越说越尴尬,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故作严肃的拍了拍棠念白的后腰,“我是看看你腰还好不好,别再累坏了,二哥他们在信里不是说了吗,让悠着点腰……”
棠念白嘴角弯了一下,“洪桐县有谢无辞在,肯定冥差也在,不然,夫君再陪我住个三日?”
“你……”白妩烬往门口迈了一大步,“你辟谷丹没吃饱?我这还有好几瓶。”
棠念白一把拽住白妩烬的手腕,放在小腹的位置揉了揉,“夫君,我出力多。”
白妩烬脸色一红,憋了半天,“你自找的。”
棠念白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却看得白妩烬莫名心头一跳。
“少废话,再不走天都黑了。”
白妩烬红着脸,抽出自己的手,提气纵身,跃上仙剑。
“你是跟我同乘一剑还是……”
棠念白摇了摇头,祭出佩剑。
果然。
白妩烬长舒一口气。
两道流光划破长空,往洪桐县的方向追去。
御剑半日,足抵千里。
白妩烬特意沿着大昭的官道飞,想着能不能遇到暗二他们。
可直到傍晚,他与棠念白到了洪桐县,也未曾见到那群人的影子。
白妩烬收起如意剑,与棠念白,落在城内主街上。
与上一次的洪桐县相比,现在的洪桐县街巷荒草齐膝,屋舍门窗朽烂洞开,死寂不闻半声呜咽,甚至连只鬼的影子都没见。
“奇怪。”
白妩烬仰头望去,夜空墨黑,无星无月。
“这么远的路,难道他们没有骑马走官道?否则,不该连个人影都瞧不见啊?”
他转头看向棠念白,靠过去,用肩头碰了碰棠念白的手臂,“路上你可看准了?”
棠念白神色平静,“看准了,的确没有看到他们。”
他顿了顿,手指微动,一缕灵力无声散开,继续道:“而且这附近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甚至连一丝一毫灵力波动都没有。”
“看来谢师兄也早就离开了。”白妩烬神色凝重。
棠念白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在城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修士在此处留下的痕迹。若这附近城池里的魂煞已经全部被收服,我们再往回赶去截住暗二他们。”
白妩烬点点头,“我不想转。”
棠念白:“啊?”
“直接问谢无辞不就好了。”白妩烬哈哈一笑,手中便多出一枚青玉令牌,晃了晃。
棠念白轻扬眉梢,往白妩烬面前凑了一步,几乎贴着他额头相触,“夫君,真聪明。”
白妩烬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他猛地后退一步,软声呵斥道:“你夸我就夸我,离我那么近干什么?我还以为……”
“夫君以为什么?”棠念白看着白妩烬泛红的耳尖,浅浅一笑。
“我不……不跟你废话,我还要联系谢无辞呢。”
白妩烬拿着弟子令牌就往一旁侧了侧身子,明明不是什么棠念白不能听的事,此刻,白妩烬觉得哪怕是让棠念白听到他的声音,他都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棠念白不再言语,目光却黏在白妩烬的身上,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最后落在白妩烬后面两处浑圆上,那里估计还有未褪去的指印。
光是想想……
白妩烬却浑然不觉。
专注拿着弟子令牌左右翻看,心中嘀咕:“这玩意怎么使?”
他想了想,按照他从前看过的修仙小说的经验来说,应当需要将灵力注入弟子令牌,然后再以神念连通即可。
可小说毕竟是小说。
狐族也没这个东西,他不太确定。
憋了半天,他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棠念白,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可偏偏棠念白也没注意到他,垂眸站在那里跟个木头似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妩烬叹气,索性学着小说里写的,将灵力注入弟子令牌。
令牌一颤,表面灵纹光芒流转。
白妩烬眼睛一亮,注入灵力的同时附以神念,便朝着令牌喊道:“谢无辞,我是白妩烬,你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