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烬仙尊很满意白妩烬的表情,他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肩膀上狰狞的疤痕,慢慢道:“还记得这个吗?这是血月之夜,你给为师咬的。为师一直没舍得去掉,一直让他陪着为师,就好像你陪在为师身边那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神色也有些扭曲。
白妩烬突然发现身体动不了了,只能别过脸去,不理会。
玉烬仙尊很不满他转开的脸,粗鲁的伸出手用力地掰正过来。
白妩烬觉得堂堂仙门榜首一定是疯了。
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此时,白妩烬的心中已经不再纠结棠念白是人、是魔?
站在他面前的才是最难缠的疯子!
玉烬仙尊看到白妩烬这副淡漠、不屑的死样子,冷哼一声,“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魔尊玄夜现在在哪儿?”
听到这话,白妩烬倏地睁开了眼睛。
就见玉烬仙尊抬起手,手指重重的抚过他的脸颊、嘴唇、下巴、一路滑下他的咽喉,停在了他的领口。
“魔尊玄夜现在自身难保,妖主带了一众妖界大军正在妖魔两界处,除魔卫道,顺便帮你报仇。想必现在玄夜恨死你了,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下一秒,衣料撕碎的声音。
白妩烬红着眼眶,咬着牙,赤金色的双眸恶狠狠的瞪着玉烬仙尊,“呸”了一声,骂道:“疯子!变态!”
玉烬仙尊低低笑出了声。
目光在他的胸前梭巡片刻,又低头去看他的大腿和腰腹。
“当年,你成功挖了那魔种的魔骨,是不是就是用你曾经诱使在为师身上的手段?”
白妩烬已经不想跟玉烬仙尊说话。
面前之人已经不是修仙界风光齐月,宛如高山雪莲的玉烬仙尊了。
此时,他就像是一个为爱执着、扭曲多年的神经病。
“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平日里对他的好、照顾、还让他睡在你的住处,吃你做的饭,你们平日里的相处与夫妻相对有什么区别!你魂飞魄散那日,为师看得清清楚楚,你不着寸缕被他抱在怀里……”
“真下贱!”玉烬仙尊咬牙切齿道。
紧接着,他抬起了白妩烬的右腿……
白妩烬动不了,只能扭过头闭上眼睛。
看不到,身体上的感觉反而更加敏感。
玉烬仙尊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意思,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知道吗?沈刃是在你成婚那日被为师收服的,为师还让他陪着为师站在暗处,听着你与玄夜……”
白妩烬一震,睁开眼看他。
玉烬仙尊冷笑了一声,“今日,为师就代你的沈刃哥哥好好拥有你。”
两人距离极近,气息都交缠在一起。
白妩烬被玉烬仙尊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他。
看在玉烬仙尊眼里,让玉烬仙尊心中的怨气更深。
他停止了……
……
不待白妩烬反应过来,又是……
白妩烬呼吸顿时一乱,紧紧闭上眼睛。
梦境里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无比,“白师兄”的容貌也与白妩烬现在百分百的契合。
思绪完全被汹涌的记忆淹没。
— — —
[警告!警告!攻略目标玉烬仙尊好感度归0,任务失败。]
[系统即将脱离宿主……]
[记忆封锁中……]
白妩烬飘浮在时空隧道中,尖叫道:“我还没回到蓝星呐,你走了我咋办?”
系统的电流声还在滴滴作响。
白妩烬抱着头,惊恐的嘶吼着。
“你不行,再把我塞回去,别把我扔在这啊!我不想成为宇宙垃圾啊!”
他是白妩烬,也是白师兄,也不是白妩烬。
他来自二十三世纪的蓝星,猝死后接了这个跨时空的任务。
系统告诉他,要让玉烬仙尊爱上他,破了玉烬仙尊的无情剑道。再感化还未觉醒魔骨的大反派玄夜,不要让他成为魔尊后,血洗修仙界,将这个时空变成炼狱。
只要他完成任务,不仅可以复活回到蓝星,还可以拥有花不完的钱。
于是,白妩烬收敛起所有来自蓝星的习性,学着做一个乖巧懂事、竭尽全力讨好、爱黏师尊的徒弟兼师兄,兢兢业业的刷玉烬仙尊和玄夜的好感度。
到最后,他顺利完成了攻略正道第一人和反派第一人的任务,也改变了这个时空的结局。
只是没料到,玉烬仙尊的攻略值在脱离这个时空的节骨眼上出现了问题。
没有了系统的防御和传送,时空隧道里的雷电一遍遍抽打在他身上。
他的脑子里,冰冷的机械音正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更加古老、诡异、令人发指的记忆。
那正是魔尊玄夜与玉烬仙尊大战,魔界强攻、血洗修仙界和妖界的画面。
白妩烬看到了漫天的血火,看到了妖皇殿倒塌的废墟,看到了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尾尖带着一抹蓝的九尾半狐少年,被锁链穿透琵琶骨,吊在清玄门山门广场中央的半空中。
“白妩烬,你既已轮回,若要改变这个时空的结局,便要受轮回业火千年,尝尽万世情劫之苦,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那九尾狐少年的头微微抬起,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半晌,勉强发出一声干涩、沙哑、无力的嘶吼,“弟子愿意。”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穿越任务。
那所谓的系统,不过是他残存的一缕妖魂执念。
这个时空也早在千年前生灵涂炭过,是他濒死之际,向天道祈求。
他自始至终都是妖界少主白妩烬。
白师兄、蓝星白妩烬都是他的轮回。
他的万世情劫才刚刚开始。
*
剧烈的疼痛带着白妩烬的思绪回过神来。
白妩烬咬紧牙关、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身体的曲线下滑,整个身体都痉挛起来。
这情景看得玉烬仙尊浴火升腾,秉着心中那些怨气,直如猛兽出笼。
……
折磨的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白妩烬半睡半醒间,仿佛又见玉烬仙尊伏在他身上。
不由得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熟悉的帐顶,旁边还坐着个哭得两只眼睛肿成核桃的如棠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