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看着这不要脸的老太婆,眼神都快要把她撕碎了。
周大妈还当这李家是从前的李家呢,她不慌不忙地从田里走了出来,还不忘了顺手捡了捡掉在地上的小白菜。
王芳往那一站,高大的身形,哪怕是男人看到了也要颤一颤。
“你这个死老太婆,偷菜都偷到姑奶奶我头上了。”王芳率先发难,身上愤怒的气息毫不掩饰。
“啥偷菜啊,都是乡里乡亲的,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周大妈摆出了一副大家都是自己人的姿态,丝毫不感到羞耻。
王芳对上这样不要脸的人,真是要气得七窍冒烟了,“行,那咱们去官府,看看各位官爷是怎么评判的。”王芳作势就要拉着周大妈去官府。
还准备随便拉俩句家常就蒙混过关的周大妈怔了怔,她没想到这外村来的李家媳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当即慌了神。
“什么官府,我可不去。”周大妈一把甩开王芳的手,连偷来的东西也不管了,躺到地上就开始大哭大闹。
“哎呀,我可真命苦,唯一的儿子没了,欺负我无依无靠,谁都可以压我一头了。”周大妈开始在地上撒泼,哭得活像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曾经周围的人听见周大妈这样说还会有一丝怜悯,但这招使多了,大家都被她整得不耐烦了。
“少说废话,去见官看看怎么说。”这李家新来的媳妇可真是格外的强势。
周大妈不管,死活赖在地上不起来。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一人拨开人群,领着拄着拐杖但还是尽可能挺直腰板的村长。
“周蓉怎么又是你”,村长看着这熟悉的脸,直着的腰都要被压弯了,感到一阵头疼。
有了村长的助阵,事情很快被解决了。
这个周大妈这下可真是被吓得不轻,又是见官啊,又是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还被村长当众呵斥审判了一番,老脸都快丢没了,她仅存的羞耻心让她短时间都不敢兴风作浪了。
外面腥风血雨,鸡圈里蛋蛋岁月静好,蛋蛋悠哉游哉地打量着鸡窝,嗯,除了有点臭,其他还是深得蛋心的,有吃有喝还有睡。
趁着外面还在混战,小风和小邵这两个爱看热闹的家伙也指望不上,柳儿只好自己趁乱钻进李家去找蛋蛋。
“蛋蛋,蛋蛋,你在哪啊。”
“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柳儿轻手轻脚地将蛋蛋托在手心,把蛋蛋也带出去看热闹了。
蛋蛋可没看过这场面,这就是专业版撒泼吗,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干。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一双粗糙的手毫不客气地将蛋蛋从柳儿手上拎了起来。
“好你个死丫头,还在手上藏着一颗蛋呢,也不知道拿来给你大宝哥哥补补身子。”王翠凤眯着眼睛,拎着蛋蛋,咬牙切齿地说,狰狞的目光如有实质。
她好像不是在看亲孙女,反倒像是在看仇人。好似不给他的宝贝孙子吃蛋,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奶奶,奶奶,这不是我的,是小风哥哥让我暂时保管一下的。”柳儿心下一紧,就想伸手从奶奶手上抢回蛋蛋。
到了她王翠凤手上的蛋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你去跟萧风说,他王奶奶想吃蛋了,让他把蛋孝敬我。”王翠凤不要脸地说。
柳儿被王翠凤的不要脸震惊了,但也无计可施,她奶奶脸皮厚得跟堵墙似的。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奶奶将蛋蛋带回家去,急忙转身寻找小风和小邵的帮助。
蛋蛋被拎着也不敢乱动,谨记着邬橦的叮嘱。
“哎呀,这下可以给我的宝贝大孙子补补身体了。”王翠凤打算煮个水煮蛋。
倒水,烧火,动作麻利的不得了。给她的宝贝大孙子煮蛋,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真是一剂神药。
“完了,完了,这下蛋蛋真的要变成水煮蛋了”躺在冷水锅里的蛋蛋绝望地想。
但随着温度的上升,蛋蛋竟感受到了一分舒适,美滋滋地躺在这热水中。
不知不觉中,蛋蛋都快被这热水哄睡了。
在蛋蛋昏昏欲睡之时,他头顶的盖子竟被人掀开了。
“蛋蛋,蛋蛋,我们来救你了。”小风这个莽孩子,也不顾着烫,直接将蛋蛋拎了出来。
大家都在外面看热闹,没人注意他们,三个小萝卜头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拔了点菜回来的王翠凤,看着锅里煮了这么久还是冰的蛋,陷入了沉思。
好不容易跑到他们秘密基地的小家伙们,气喘吁吁地休息着,都不想动弹了。
“蛋蛋,蛋蛋,你没事吧。”小风晃了晃手中的蛋蛋,询问道。
本就被热水煮得迷迷糊糊的蛋蛋,还没清醒过来就被拎着一路狂奔,他感觉自己的蛋黄都要被摇散了。
见蛋蛋迟迟不说话,小风第一个控制不住自己,“蛋蛋你可不要真成水煮蛋了!”
小风哭丧还不到一半,蛋蛋就晃了晃蛋身,表示自己还好。
小风惊喜地抱起蛋蛋猛猛地亲了一口,在蛋蛋的蛋壳上糊了一嘴口水
臭美的蛋蛋嫌弃得不行,强烈要求小风将他仔细地清洗干净。
与此同时,揣着人参来到了青阳镇的邬橦四处打听,最终定下了要去济世堂买人参。
他一步入店门便有小伙计笑脸相迎,邬橦不动声色地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领口处,“我有事找掌柜。”
小伙计机灵地接到了暗示,将邬橦引到了掌柜身边,“掌柜,有人找。”
掌柜停下了拨算盘的手,见眼前只是一位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小少年也没露出不屑,反而很客气地询问,“这位客人,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
见掌柜如此客气,邬橦便知自己找对人了,“掌柜,可否进一步说话?”
掌柜挥了挥手,示意伙计退下,便带着邬橦来到了后院。
感受到了掌柜的诚意,邬橦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将衣服里的人参掏了出来。
掌柜见邬橦虽衣着简陋,但气度不凡,就知他手里肯定有大货。
但任由他想破头了也没有想到,这小少年手里会有这样品相的百年人参。
掌柜拿着这株人参爱不释手,但还是实话实说,“小兄弟实不相瞒,你这株人参,我们这个小店可收不起呀。”
不等邬橦说话,掌柜又跺了下脚,满脸喜色:“哎呀,小兄弟算你运气好。今日我们镇上来了一位贵客,他肯定会收下你这株人参的,给你一个好价钱的。”
“小福,去满香楼请金老板来,就说本店来了个狠货。”掌柜招呼伙计过来吩咐道。
“那就先谢过掌柜了。”邬橦对着掌柜拱了拱手。
“不必,不必,以后要是还有好货可一定要先想到我们店啊。”
“一定。”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身形圆润的男子身着鸦青色云纹锦衣,走起路来,身上的玉佩挂饰便霹雳吧啦得响了起来,想必这便是金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