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还别说,你真还别说,我查谢盛泽的时候相当顺利。”
“就这个程星宇,问了他好多同学,有的人说不知道,有的人说出车祸……”
“你说作为年级尖子生,他们学校优秀学生代表墙上连个照片都没有?你说怪不怪?”
“校长,教导主任以及任课老师,也都只叹息他是难得的好孩子,其他的闭口不谈。”
“还说谢盛泽可惜。那年他们学校本来能多出两个清北苗子的,结果他报了本市的学校。”
“顾言溪,你说,会不会是谋财害命?人家真少爷回豪门……和青梅私奔……”
顾言溪有时候真挺佩服邵斯原的脑洞,指着他的脑袋无语叹息:“孩子,少上点网吧!有时间多看看脑子。”
邵斯原才不管他的调侃,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直接嚷嚷起来:“不对啊,你调查这些干嘛?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啊,你让我调查谢医生干嘛?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顾言溪,无语地扶了下额头道:“和我有关,我才让你查。”
“呀呀呀!什么关系啊?还要查人家……”
顾言溪不想和这煞笔说话,直接沉默。
“你不说话,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挂了,有时间给你细说。”顾言溪直接受不了了,直接挂断电话。
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他比谁都清楚。
可从他有记忆以来,爷爷告诉他自小在A市的长大,七年前才踏出国门,养病加上繁重的课业,连喘息的间隙都少得可怜,又怎么可能认得A市以外的人?
顾言溪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知道了谢医生的底细,了解他和此事无关就行了。
A市,高档会所,陈绥看着身旁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也装出喝醉的模样,就开始‘愤愤不平’:
“听说顾氏继承人顾言溪,这次从江市回来就正接手顾氏集团了。
成顾老爷子唯一继承人了,不像咱们,和家里产业够不上边,只能喝喝酒打发时间……”
“什么继承人,那分明就是半路杀出来的小野种!”那男人骂骂咧咧道。
“啊……这几年我不在A市,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陈绥见男人义愤填膺,故作惊讶道。
男人得意起来:“那是顾家封锁了消息……”
男人越说越激动:“我……偷偷告诉你啊……你看看……啊……看看……这些人哪个……哪个……不是从小在A市长大的。
就他顾言溪,18岁才被顾家认回,18岁之前不知道在哪个野山沟里待着呢!
老天有眼,还没回来呢就出了车祸,被他爷爷送到了国外,前几年一直待在国外……”
“车祸……”旁边的张哥听见这两个字,眼神骤冷,抬手就给了那男人一巴掌。
“混账东西,不要命了……”
包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那男人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捂着脸讪讪道歉:“陈兄,对不住,我记错了,没有……是我,我前几年出车祸把脑子撞坏了……”
张哥看了一眼陈绥醉得一塌糊涂,松了口气招呼其他人:“不好意思,他一喝酒脑子不正常,老记错事,我们继续……”
陈绥看套不出什么信息,索性装睡。
迷迷糊糊中,包厢休息室隔间,有人低声说话,陈绥走到门口悄悄凑上去听。
“他怎么出车祸的,你心里没数?要不是他现在失忆,咱们都得完。”
男人不服气,语气满是委屈:“那还不是因为他,要不然顾氏就是顾言锦的,咱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
……
之后说的一些陈绥不感兴趣,就回去继续装睡。
回到酒店,陈绥给郭小山打电话说了他查到的事情。
- 顾家情况:
顾老爷子有三个儿子,顾言溪父亲是老大(从政,不管家事)。
顾言溪有一个大他三岁的哥哥;
小叔搞艺术,常年不在家。
- 顾言溪情况:
18岁前不在A市,具体在哪,不详。18岁时,被接回顾家。8年前出车祸后就一直在国外休养。
直两年前才回国,从基层做起,短短两年,已经从普通员工到执行副总裁。
这次来江市也是顾老爷子为了他后续升职做准备。
谢盛泽听着这些,毕竟千里之外,他们在那边没有人脉,能查到这些已经可以了。
18岁之前不在A市,18岁时车祸……
车祸……失忆……
同样的18岁,同样的车祸……
答案呼之欲出: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记忆里那个穿着白衬衫、在阳光下冲他笑的少年,和眼前顾言溪的脸,骤然重叠。
所有的违和、所有的巧合,瞬间有了答案,却又让他不敢置信——
他不认识自己,是因为失忆了吗?
顾明山下飞机后,径直赶往江市第一民医院。
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了病房,他轻轻推开门,顾言溪正低头处理文件,看到来人,抬起头:“小叔,你怎么来了?”
顾明山看着床上的人,故作生气:“来看看你,你小子,出这么大事,也不跟我说?”
顾言溪坐直,还转了转:“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是什么人做的?查出来了吗?”
“邵斯原正在查,已经有些眉目了。
说是分公司的高管,因为挪用公款,被我查出来了,怀恨在心,所以找人动的手……”
“岂有此理。这种人必须严惩。”
“我爷爷他知道吗?”
“家里那边暂时瞒着,纸终究包不住火,迟早得让他们知道。”
之后叔侄俩聊了会家常。
刚好护工带来饭菜,顾明山吃不惯清淡饮食。
打算先去找主治医生问完顾言溪的病情,再去吃饭。
“你好,谢医生,我是顾言溪家属,请问他恢复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出院?”
谢盛泽看见来人,先是一愣,看着有些眼熟,声音也很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恢复的挺好的,明天再做个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谢谢大夫,麻烦了。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
顾明山转身的刹那,谢盛泽的耳边突然炸响八年前的声音——
“松手,我是他小叔,我不会害他的,再不松手就来不及了”。那声线和眼前人重叠,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踉跄着追了上去。
“顾先生,请留步。您还记得8年前,在清河县十河呗……车祸……”
顾明山看了一眼谢盛泽,眉头拧着思索了片刻,随即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原来是你啊,当年那个小孩。”
谢盛泽喉结滚了滚:“我想知道你带走的那个人,最近这几年的情况,可以告诉我吗?”
顾明山看了眼墙上的钟,语气带着惯有的温和:“谢医生快下班了吧?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菜单递到他面前,顾明山推过来“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谢谢——”
“先吃饭,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