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泽没废话，上前就是一脚。
醉汉被踹倒在地上一时半会没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谢盛泽转头看了看郭小山，郭小山也微微颔首。
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领，拽到偏僻的角落，他也不说话，直接动手……最后醉汉晕过去了他才停手。
他先去卫生间洗干净洗手，走到郭小山面前：“送他去医院，医药费算我的。”
过了片刻，醉汉醒了，吵着要报警。
郭小山也没拦着，警察来了后，看着没有任何外伤的男人，查看了监控也没有任何问题。
也不知道如何？在男人的坚持下，去医院检查了没有任何问题，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警察走了，男人浑身疼的直咬牙，但只能咽下这哑巴亏。
郭小山走到那男人身边，一脸欠揍的表情：“说了让你别惹他，你还不听。”
玄关的灯还没关尽，谢盛泽半扶半抱着顾言溪，让他软着身子陷进沙发里。
转身倒了杯温蜂蜜水，指腹轻轻贴在他发烫的额角，声音放得很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言溪的脑子晕得像浸在温水里，舌尖打了好几个转也吐不出完整的字，只含糊地摇了摇头。
谢盛泽无奈又心软，索性把人抱进主卧。
从衣柜里翻出崭新的睡衣，坐在床边哄他换，可顾言溪偏着头，半分力气也不肯使，惹急了像只炸毛的小猫，还闹脾气。
谢盛泽低笑出声，语气里裹着哄劝的纵容：“不换睡衣也成，那咱们把外衣脱了睡，好不好？”
这次顾言溪倒是乖顺，凭着模糊的意识三下五除二把衣物褪得干净，谢盛泽连忙拉过蚕丝被，严严实实地把人裹进被窝里。
等顾言溪的呼吸渐渐绵长，谢盛泽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阿宇，我想亲你怎么办？”
顾言溪只觉耳尖蹭过一缕暖痒，无意识地往谢盛泽的手心蹭了蹭，像只寻暖的猫，随即彻底陷进沉眠里。
独留谢盛泽僵在原地，满心错愕，掌心的麻意顺着血管窜到心口，烫得发颤。
他猛地收回手，指尖悬在半空半晌，才拿起床头柜上的旧照片，指腹轻轻摩挲过照片上少年明朗的眉眼。
他想起毕业聚会的那个夏天——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喝酒。
高考的重压骤然卸下，少年们抱着新鲜与肆意点了满桌酒，他不胜酒力，没几杯就晕得站不稳。
是程星宇按住他的酒杯，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最后背着他踏过夏夜的晚风回了家。
那天他其实没醉到人事不知。
在程星宇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时，他听见那人俯在他耳边，声音很抖：“阿泽，我可以亲你吗？”话音落时，一个轻柔的触碰落在他的额角，像羽毛拂过，又像烙印沉下。
从那天起，谢盛泽开始下意识地躲着程星宇。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是旁人眼里最好的朋友，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意，搅得他方寸大乱，他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再面对程星宇。
程星宇很快察觉了他的异常，一直想当面问他，终于在回家的路上拦住了他。
眉峰微蹙，语气里藏着不安：“谢盛泽，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躲着我？”
谢盛泽攥着雪糕，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程星宇望着他的模样，骤然恍然大悟：“那天你没睡着，是不是听见了？”
谢盛泽垂着头，脸颊烧得滚烫，一言不发垂着头。
程星宇心下了然，深吸一口气，像是赌上了全部的勇气，郑重开口：“阿泽，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我想和你一起去读同一所大学，一起走很远的路，看很多的风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谢盛泽猛地抬眼，震惊撞进心口，他从没想过程星宇的心意竟藏了这么久。
那句告白像糖又像刺，甜得他心慌，酸得他眼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星宇将他的纠结尽收眼底，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阿泽，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别给自己压力，也别多想，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接受——就算做不成爱人，我们也还是最好的兄弟，最亲的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像一句跨越岁月的承诺：“只要你回头看看，我永远在你身后。我是你的，永远不会变。”
回忆戛然而止，谢盛泽的视线落回顾言溪熟睡的脸上，指尖还残留着照片上的凉意，和刚才掌心的温热交织。他把照片放回柜子里。
眼前人是心上人，可隔着漫长的时光，你还会是原来那个爱意满满的少年吗？
你忘记了过往，忘了我。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沿时，顾言溪在一阵尖锐的头疼里睁眼。
视线落在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上，他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他脑子直接一片空白。
床边叠着一套崭新的睡衣，他立马抓过来裹住自己，脚步虚浮地走出房间。。
这是一套百余平的三室一厅，格局开阔，沙发上放着一套熨帖的日常衣物，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妥帖。
从客厅一眼就能望见厨房。谢盛泽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悬着的心，就这么轻轻落回了原处。
谢盛泽听见动静转身，微微一笑：“饭马上就好，卫生间在那边，洗漱用品都给你备好了。
顾言溪洗漱完毕，走到餐桌前时，心里漫过一阵细密的暖意。
桌上都是清粥小菜这类家常吃食，最适合宿醉后的肠胃，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得熨帖又满足。
“我昨天怎么回来的？”他抬眼问，语气里带着宿醉后的茫然。
谢盛泽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语气自然：“你和朋友一起喝酒，我刚好去附近办事路过，见你朋友扶着你有些吃力。我不知道你家密码，就先把你带回来了。”
谢盛泽看他吃饱了，抬起头:“今天上班吗？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