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诱惑”他惹谢盛泽动怒后,谢盛泽便不和他视频通话,改为语音通话。
任凭顾言溪软磨硬泡了整整数日,才勉强松口应允。
这一回,顾言溪总算学乖了,半分不敢再造次。
为了能早一日奔赴谢盛泽身边,他把自己彻底钉在了工作上,没日没夜地加班,到最后干脆吃住全在公司。
顾霆起初听闻这个消息,只觉欣慰——
男人终究会以事业为根,等真正握牢了金钱与地位带来的一切,那些缠绵情爱自然会被抛在脑后。
可他终究低估了顾言溪对谢盛泽的执念。
连着一个月听闻人都耗在公司,顾霆彻底坐不住了:伤身体是小事,可顾言溪颅内淤血未完全清,怎么能这般不要命地熬?
他立刻遣人去劝顾言溪劳逸结合,顾言溪却只当耳旁风,半分没往心里去。
又咬牙硬扛了半个月,顾言溪终于将手头事务悉数收尾,第一时间便让助理申请航线。
他还辗转跑了数场拍卖会,但凡入眼觉得适合谢盛泽的物件,不问价格,尽数买下。
在他看来,自己熬尽心血拿下好几个大项目,把本该四个月完成的工作硬生生压缩到两个月,花些钱,再理所当然不过。
最终,那项原定四个月的工期,被他以两个月的时间,彻底啃了下来。
他习惯了连轴加班,整个公司的员工也大多跟着熬。
项目大获成功那天,他给全员放了一天假,还热热闹闹办了场庆功宴。
庆功宴当天,顾言溪坐上私人飞机,一路奔向江市。
谢盛泽下班时,头也没抬地往科室外走,一道身影忽然拦在了面前。
他没在意,只想着绕道,可那身影却如影随形。
谢盛泽终于抬眼,想看看是谁这般执拗。
视线相撞的瞬间,时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底。
谢盛泽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顾言溪弯着眼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傻了?不认识我了?”
没等谢盛泽从怔愣里抽离,温热的掌心已经裹住了他的手,带着一路风尘的温度,将他往门外带。
他攥了攥手心,才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哑着嗓子问:“你怎么来了?”
顾言溪回头,笑眼弯弯:“想见你啊。”
走出医院大门,晚风吹起两人的衣角。顾言溪把他轻轻塞进副驾驶,替他拉好车门,再绕回驾驶座。
引擎启动的轻响里,他转头看向谢盛泽,目光软得一塌糊涂:“想吃什么?”
谢盛泽瞥见他眼下浓重的乌青,便知他定是熬了无数个夜,轻声说:“小区门口有一家馄饨铺,味道很好,我们去尝尝。”
吃完晚饭,车子驶回谢盛泽的公寓。
玄关的灯亮起的瞬间,谢盛泽抬眼扫向客厅的刹那,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缓过神换好鞋,缓步走过去,指尖刚触到那精致的礼盒,又猛地回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顾言溪。
顾言溪神色淡然地走上前,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声线带着刚下飞机的微哑:“刚落地就过来了,敲门没人应,就自己开门进来了。”
谢盛泽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是不解。
顾言溪这才反应过来,低笑一声:“哦,你是想问这些东西?”
“不清楚你具体偏爱什么,就随便买了些。合心意就留着用,不合心意,扔了也无妨。”
谢盛泽这才仔细打量:
一枚哥伦比亚木佐矿祖母绿胸针,装帧考究的外文原版医学专著,表盘泛着温润光泽的古董怀表,还有几盒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进口茶点、小吃,还有……
他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顾言溪,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戏谑:“顾总这趟回A市,这是进货去了?”
顾言溪没接话,只定定地看着他,认真追问:“喜不喜欢?”
谢盛泽的目光落在那套厚重的医学典籍上,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能扯出一脸苦笑:“喜欢,太喜欢了……”
顾言溪瞬间眉眼舒展,语气里满是雀跃:“那就好!我爷爷书房还有几本医学孤本,是A市医学专家编纂的,下次我一并给你带过来。”
谢盛泽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格外郑重:“顾言溪,我每天看书学习,是专业需要。”
顾言溪脸上露出了全然茫然的问号。
谢盛泽又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天生就爱学习?”
顾言溪望着他,指尖轻轻蹭过谢盛泽的手背,声音放得软:“那好,下次给你带你喜欢的。”
谢盛泽轻轻点头,耳尖还带着点未散的热。
他心里还在打鼓,方才那些礼物太过贵重,他攥着衣角,正琢磨着该用什么法子还回去。
没等他想明白,顾言溪已经迈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人轻轻揽进了怀里。
怀抱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裹得谢盛泽鼻尖一酸。
就听见顾言溪的声音埋在他颈边,带着点委屈的哑:“有没有想我?”
“想的。”
他的回答很轻,但顾言溪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