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泽一路和顾言溪聊着天。
回到办公室,他把手机立在桌面上。
可顾言溪早已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手机也顺势滑落在床上。
谢盛泽听着听筒里平稳的呼吸声,轻轻把手机挪远了些。
又快速写完病历,才转身回了休息室。
顾言溪醒来时,看见床上的手机早已没电关机。
等充满电开机,他点开谢盛泽发来的消息,指尖往上划,通话时长302:35的字样赫然映入眼帘——
想来是自己手机没电,通话才断了的。
顾氏集团总部,坐落在A市最核心的金融区。
从底层大厅抬头望去,整整六十八层的挑高穹顶压得人呼吸一滞,每一层的玻璃廊道里,都是来去匆匆的精英身影。
而顾言溪的办公室,在这栋建筑的最顶端。
这是他正式就任顾氏集团CEO的第一天。
办公室直接换到了顶楼,他之前办公室的私人物品,早被助理细心归置妥当,不用他多费一点心。
定制的黑檀木办公桌光可鉴人,整面的落地玻璃能俯瞰半个A市的车水马龙。
新买的几盆绿植,也已经被细心地安置在了窗边,叶片上还滴着新鲜的水珠。
和江市那个清闲的小分公司不同,顾氏的空气里都飘着“高效”两个字。
秘书室送来的文件在桌上堆成了小山,每一份都印着烫金的顾氏logo,标着紧急优先级的红色星号晃得人眼晕。
会议、报表、跨国视频、部门汇报……顾言溪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处理着,指尖划过键盘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连茶水都忘了喝一口。
时间在文件与键盘声里被拉得很长,又被压缩得很短。
直到林特助轻叩了两下门,端着餐盒走进来,顾言溪才从一堆数据里抬起眼。
他瞥了眼手机屏幕,数字已经跳到了十二点十五分。
锁屏界面还停留在和谢盛泽的聊天框,早上那句“早安”的消息,下面是对方回复的“早安”。
顾言溪捏了捏酸胀的后颈,指尖对着餐盒里的三菜一汤拍了张照,点开对话框发过去,附带一句简短的报备:
【刚忙完,吃午饭了。】
顾言溪看着屏幕,这会他应该下夜班,睡着了。
他匆匆扒完了饭,便将餐盒推到一边,重新点开了桌上的下一份文件。
加班到晚上十点,整栋顾氏大楼只有顶楼灯亮着,顾言溪直到处理完最后一份跨国合作的文件,才揉着颈肩站起身。
顾言溪指尖划过屏幕,给谢盛泽发了条消息:
【下班了,回家给你打视频。】
刚踏出公司旋转门,手机便震了震——谢盛泽的视频通话直接弹了出来。
顾言溪指尖在“挂断”上顿了顿,还是按了下去,回复一条:【宝宝,还没到家,乖。】
他坐进后座,将手机揣回兜,看着车窗外街景被霓虹染成流动的色块,指尖却有些发凉。
爷爷这次强硬把他扣在A市,分明像藏着什么事,连司机都是顾家的人,半分松懈都容不得。
直到黑色轿车滑进别墅庭院,铁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顾言溪才松了口气,立刻拨通了谢盛泽的视频。
屏幕亮起的瞬间,那张熟悉的脸撞进眼底。明明才隔了二十多个小时,却像隔了漫长的岁月。
“到家了。”
他声音里带着点刚松下来的哑。
谢盛泽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清晰的心疼:“嗯,快进去。”
顾言溪没动,反而靠着玄关的墙,轻声哄:“你把手机拿远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画面里的人乖乖照做,顾言溪看着他,脚步却没停,一路迈进客厅,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望着谢盛泽眼睫颤了颤,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指尖漫不经心地勾住领带结,慢条斯理地扯松,再抬手去解衬衫的扣子。
第一颗扣子顺着指尖滑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在暖黄的灯光下陷出浅浅的窝;
第二颗扣子解开时,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领口往下塌了塌,露出肩线流畅的弧度,连带着颈后的碎发都透着慵懒的性感;
第三颗扣子刚被指尖勾开,就停在那里,松垮的布料贴着胸膛,隐约能看见一点肌理的轮廓。
谢盛泽的目光猛地钉在屏幕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直蔓延到脸颊,慌忙别开眼,声音都有些发颤:“顾言溪,你干吗?”
顾言溪低笑出声,尾音勾着撩人的磁性,又把领口往下扯了扯,让锁骨窝的阴影更深了些:“怎么了宝宝,脸怎么这么红?”
“热……热的……”
谢盛泽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他慌忙攥拳抵在嘴边,假装咳嗽,断断续续的气音里全是慌乱:“咳……咳……”
却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屏幕。
顾言溪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指尖继续往下,反而把领口拉得更低了些,让松垮的布料挂在肩头,锁骨窝的阴影更深,连带着胸膛的轮廓都若隐若现。
“顾言溪!”
谢盛泽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点羞恼的软,“你、你……流氓……”
顾言溪没理会,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神里裹着化不开的占有欲和温柔,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望着屏幕里的人。
谢盛泽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受不了这‘色’眯眯的眼神:“挂了吧,不早了,早点休息。”
顾言溪这才收起那点漫不经心的挑逗,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认真的模样,只是领口依旧松垮着,透着未散的性感:“好了,有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谢盛泽心想人怎么能变脸如此之快?
却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什么事?”
顾言溪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难以掩饰的为难,才缓缓开口:“我……短时间内,可能来不了江市了。”
说完,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里的人,可谢盛泽的表情却淡得很,像早就预料到了一般,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顾言溪一下子慌了,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宝宝,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我……”
谢盛泽打断他后面要说的话,抬眼定定看着他,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却又藏着点让人心安的温柔:“没有,不生气。那我们就……晚一点见,没关系的。”
顾言溪只觉喉咙发紧,鼻尖发酸,垂下了眼睑,手指紧紧捂住,声音带着不易发觉的颤:“盛泽,对不起,我食言了。”
过了一会,他松开手指,重新抬起头,盯着谢盛泽的眼睛:“我会尽快处理这边的事,尽早去江市找你。”
谢盛泽望着他眼底的红,轻轻点头:“嗯,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