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让他们可以回来了,就说我说的。”顾言锦打电话给另一个人。
挂掉电话,顾言锦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在心里恶狠狠地念道:
顾言溪,不要怪我心狠。
你好好待在那小破地方,我好好继承我的家业,咱俩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偏偏要跑回来,挡我的路!
顾言锦指尖悬在屏幕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飞快地编辑信息发了过去:
【这好消息,先分享给我二叔,咱们先按兵不动。】
“妈,我回来了。”
李芬兰正蹲在庭院里修剪花草,听见顾言锦的声音,连忙抬起头,就见儿子快步走了进来。
她脸上瞬间漾开笑意,放下手里的剪刀,擦了擦手迎到客厅:“下班啦?今天回来得挺早。”
顾言锦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抿了一口才道:“提前处理完手头的事,就早些回来了。”
李芬兰挨着他坐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累坏了吧?看你这脸色,是不是又熬了好几个通宵?”
顾言锦放下水杯,笑着摇了摇头,起身道:“没事,不累,别担心了。”
李芬兰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一碟精致的点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最爱吃的椰蓉酥,一直给你留着呢,快尝尝。”
顾言锦拿起一块,甜香在舌尖化开,他却没什么胃口,只咬了一小口就放下了:“谢谢妈。”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李芬兰,声音压低了几分,还特意扫了一眼四周:“我回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以后,不要参与我的任何计划。”
李芬兰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眉头拧成了疙瘩:“不掺和?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他把公司牢牢攥在手里?”
她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言锦,你就是性子太善良了!要不是因为他,这公司早就是你的了!再说,他恢复记忆之后,绝不会放过我们,难道就坐在这里等死?”
顾言锦看向母亲,眼底翻涌着几分阴鸷,却又很快压了下去:“妈,不是不动,是我已经有了更好的对策。”
李芬兰将信将疑:“真的?你可别骗妈。”
顾言锦握住母亲的手,力道沉稳,语气带着笃定:“是真的。所以妈,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只需要帮我安抚好爸爸,其他事情都别插手。”
李芬兰望着儿子眼中那胸有成竹的笃定,纵然心底翻涌着不甘,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她胸腔里憋着一股要弄死顾言溪的戾气——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顾明远,凭什么嫁给他、风光无限的是白淑珍那个贱人?
好不容易费尽心机除掉了她,自己稳坐了二十几年顾太太的位置,只等着言锦顺理成章继承家业,半路却杀出顾言溪这个野种,要从他们手里抢一切!
既然顾明远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全然不顾念多年情分,那就休怪她心狠。
说到底,他们也是被逼自保,她和顾言溪之间,早就是你死我活的死局了。
白淑珍,你在天上睁大眼睛看着吧!我迟早要让你那个野种儿子,下来陪你!
李芬兰一想起这些陈年旧怨,就恨得牙根发痒。
可抬眼看见儿子笃定的神情,他向来心思缜密、谋算深远,她愿意相信他。
顾言锦生怕李芬兰沉不住气,搅黄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便俯身贴到她耳边:“……”。
李芬兰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尽,眼尾都堆起了得意的笑,忙不迭追问:“这法子……真能行吗?”
顾言锦唇角勾起一抹阴咧的笑:“八年让他差点死掉,八年后也一样……”
他几乎要为自己的绝妙算计拍案叫绝,嘴角的狞笑怎么也压不住,眼底翻涌着兴奋的快意。
谁让顾言溪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有一个致命的软肋呢?
顾言锦嘴角上扬,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顾言溪重蹈八年前覆辙、狼狈不堪的惨状,兴奋感顺着血管蔓延全身,他在心底恶狠狠地念道:顾言溪,这一次,我让你死。
……
影厅里的黑暗是最好的掩护,只有屏幕的光,在谢盛泽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这是他和顾言溪第二次一起看电影。他本该满心欢喜,可指尖掐着电影票根,几乎要把纸片捏碎。
时间不多了。
约定的时间一分一秒逼近,他如坐针毡,连屏幕上的画面都看不清。
“怎么了?”顾言溪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担忧,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肩。
谢盛泽心头一紧,立刻敛去所有情绪,侧过头时,脸上已经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歉意:“我想去趟卫生间。”
“我陪你?”顾言溪下意识要起身。
“不用。”谢盛泽按住他的手,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我很快回来,错过的剧情,回来你讲给我听,嗯?”
顾言溪看着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那笑容像针一样扎在谢盛泽心上。
他不敢多留,起身时,走出影厅,去卫生间换好准备好的东西,特意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转身走进了黑暗的走廊。
离开影院,他立刻绷紧了神经,贴着墙根快步走,眼角的余光扫过所有摄像头,确认没人跟来,才拐进了安全通道。
陈绥已经在包厢门口等他了,脸上写满了急色:“哥,你终于来了!”
谢盛泽推开门,包厢里酒气熏天,那个男人正趴在桌上,眼神涣散。
他几步冲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八年前,清河县十里坝,你去过,对不对?”
男人毫无反应,眼皮都没抬一下。
谢盛泽的心沉了半截,立刻换了问题:“顾明峰让你去找顾言溪?”
依旧是死寂。
他咬了咬牙,抛出最后一句:“顾言锦派你去杀顾言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