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惊恐地瞪着眼，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他要做什么？！
不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苏沐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绝对不行！
他猛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想推开身上的人，想从这具沉重的身体底下抽出身逃跑。
可沈渡川抱得死紧，像铁箍一样勒着他，别说动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沈渡川像是没感觉到他的抗拒，自顾自地说着，脸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浑浊，透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看来老婆是忘了流程了……没关系，老公再教你一遍就好。”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动起来，顺着苏沐的腰线往上滑。
苏沐看着他的动作，眼睛瞪得通红，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上来，疯狂地摇头，声音抖得不成调：“不……不要……放开我……”
苏沐的胳膊被沈渡川一只手反剪在背后，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的脸死死按进柔软的枕头里，闷得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
挣扎像是在做无用功，沈渡川的体重压得他动弹不得，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滑下来，带着体温的皮肤贴上来，烫得苏沐浑身发颤。
“别闹了，老婆。”沈渡川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喘息，还有种近乎偏执的温柔，“我们以前不是经常这样吗？你忘了？你最喜欢……”
后面的话被苏沐猛地偏头躲开，枕头被他的动作蹭得歪斜。
但这反抗在沈渡川眼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他低笑一声，按住苏沐后颈的手又加了点力，迫使他把脸转回来，鼻尖蹭着他的耳廓：“听话，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那语气里的威胁像冰锥扎进苏沐心里。
苏沐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正在解自己睡衣的扣子，指尖划过皮肤，留下一路冰凉的战栗。
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想喊，想叫人，可嘴巴被枕头边缘硌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微弱，连自己都觉得绝望。
沈渡川像是没听见那压抑的哭声，动作没停，只是在他耳边反复呢喃着：“你是我的……早就说过了，你跑不掉的……”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
只有沈渡川越来越重的呼吸，和苏沐越来越轻的挣扎声，在空气里交织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沐才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浑身酸痛得像是被碾过一遍，稍微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累。
他偏过头，就看见沈渡川坐在床边穿衣服。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到顶，领带打得周正，昨晚那副疯狂的样子半点不见，脊背挺得笔直，看着人模狗样的——活脱脱一个衣冠禽兽。
听到动静，沈渡川转过头，刚好对上苏沐的视线。
他没说话，直接俯身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苏沐的脸颊，呼吸里带着清冽的须后水味，和昨晚那股侵略性的气息截然不同。
眼神看着挺温柔，甚至带了点笑意，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老婆，醒了？”
苏沐没吭声，只是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避开那道让他浑身发毛的视线。
沈渡川也不介意，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汗湿的额发，声音放得更软：“考虑好了吗？我们复合，好不好？”
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场小打小闹，只要他一句话，就能回到过去。
苏沐闭了闭眼，喉咙干得发疼，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滚。”
他会死的，如果还和沈渡川在一起，他绝对会死的...
苏沐那句“滚”刚出口，沈渡川眼里的温柔瞬间碎了，像被冰碴子冻住，凌厉得吓人。
“这样啊。”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的温度降得飞快，“那老婆可得当心点。”他俯身，手指在苏沐脸颊边虚虚点了点，“这地方，会死人哦，你能求的人只有我。可你现在不认我这个老公了……我好像，也没义务管你了呢。”
说着，他无辜地耸了耸肩，随手把一件东西丢到苏沐脸上。
苏沐皱眉，抬手把脸上的东西抓下来——是件厚厚的坎肩，料子摸着很粗糙，款式还老气。
“最后送你个东西。”沈渡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眼神在他身上绕了一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再见喽，我的小兔子。”
他顿了顿，冲苏沐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反倒透着股危险的暗示：“别让我再抓到你啊，不然...”沈渡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暗示性动作。
做完威胁式的恐怖动作，他转身就走，房门“咔哒”一声关上，落了锁。
房间里又只剩苏沐一个人，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混杂着那股清冽的须后水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苏沐捏着那件硬硬的坎肩，指节泛白，浑身的酸痛和心里的寒意搅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发起抖来。
他什么意思？
什么会死人？
苏沐回想起他刚刚到这里时候的直觉。
这里很不对劲，不管怎么样，起码这里有沈渡川，这个让他害怕到骨子里的前男友，他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沐挣扎着起身，换衣服时浑身的疼让他龇牙咧嘴。
戴好口罩，他攥着手机，脚步虚浮地往李幻房间走——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敲开李幻的门，对方刚洗漱完，看到他露出的脸色惨白，愣了一下：“苏沐？你咋了？脸色这么差？”
“李幻，”苏沐声音还有点抖，“我家里出了急事，接下来的活动可能参加不了，想提前回去。”
“急事？严重吗？”李幻皱起眉，多问了两句，“家里人没事吧？用不用帮忙联系一下？”
苏沐哪敢说实情，含糊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