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答案在心里成形，清晰得让他发抖，可他拼命摇头，否定，绝不可能。
验证答案很简单，只需要看完那个视频...
良久，苏沐又拿起手机，点开没看完的视频。
像是算准了他会回来，屏幕里的厉景洲正好转过头，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然后，他张开了双臂。
“啊——！不要！”苏沐失声尖叫，手机差点脱手掉下去。
视频里，厉景洲握着手机，身体急速下坠，风声灌满了听筒，可他脸上还保持着笑，眼神直直地看着镜头。
苏沐的眼泪不知何时流了满脸，模糊了视线。他看清了厉景洲最后动的嘴型——
“等我。”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屏幕黑下去，映出他泪流满面的样子。
不信邪的苏沐又打开手机，划拉着，终于....屏幕上的热搜词条，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睛发涩。
词条里的名字，照片上的脸，都是厉景洲，一切的一切苏沐不得不接受厉景洲真的死了，而且似乎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蒙着被子躺了很久，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怎么会这样？
厉景洲就这么死了？
缓了好久苏沐坐起来，靠着床头，眼泪又突然就掉了下来。
他想起厉景洲每次在他害怕的时候都能瞬间出现，而且如果不是同居发现的那些事情的话，厉景洲在他这里简直就是完美伴侣，可是没有如果...
明明是该解脱的，可心里那股难受劲，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觉得，囚禁他的厉景洲其实没那么坏，至少，他眼里的喜欢是真的。
接下来的几天，苏沐像丢了魂。
饭吃不下，觉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视频里厉景洲下坠的画面，还有他最后说的那两个字。
眼泪像是断了线，想起之前两人的一点小事就掉，擦都擦不完。
这天夜里，苏沐撑不住了。
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头也昏沉得厉害。
简单洗漱，他倒在床上，没多久就坠入了梦乡。
“笃……笃……笃……”
沉闷的声响把苏沐拽醒，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卧室里一片漆黑，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可那声音……怎么会是厉景洲的？
“老婆……老婆……你不想要我了吗？”
他明明已经死了。
“笃……笃……笃……”
声音更近了，就在卧室门外。
苏沐慌忙从床上爬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一股凉意顺着脚底往上钻。
他跌跌撞撞扑到门边，眼睛凑向猫眼。
之前总觉得不安，他特意让人在卧室门上装了这个猫眼。
但外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再看一眼？
苏沐刚想把眼睛重新贴上去，门板下方突然传来“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人用嘴在那儿呼气。
“老婆，我进来咯。”
这次的声音就在门板后面，清晰得像贴着木头在说，一股腐烂的气味仿佛顺着门板缝隙渗进来，钻进他的鼻子。
苏沐刚要迈过去的脚猛地顿住，收了回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找到。
苏沐瞬间钻到床底，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冰凉的地板上，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和门外的撞击声慢慢重合。
卧室的门正对着床，床的一侧靠着墙，苏沐趴在床底靠墙的那边，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手指用力抠着地板的缝隙。
“吱呀——”
一声又长又刺耳的摩擦声，门被推开了。
越来越浓的腐烂味，像潮水似的涌进卧室。
苏沐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因为恐惧缩成一团，他猛地捂住嘴，牙齿咬着掌心，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和厉景洲对上了视线。
厉景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底的方向。
“老婆……我找到你了。”
接着，那颗脑袋连带着身体，开始往床底的方向跳过来。
“笃……笃……”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沐能看到他腐烂的耳朵，看到他脖子断裂处模糊的血肉。
他想往后缩，可床底已经没了空间，后背紧紧抵着床板，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抖。
那颗脑袋突然掉了下来，滚到床沿边，停住了。
厉景洲的眼睛，正对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他的嘴角咧开，像是在笑，脸上的皮肤因为这个动作裂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肉。
苏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他看着那颗脑袋，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映出自己扭曲的脸。
突然，那颗脑袋猛地向上一抬，撞在床板上。
“笃！”
一声巨响，震得苏沐耳膜嗡嗡作响。
“老婆……出来啊……”
“笃！”
又是一声。
“出来……陪我……”
苏沐往后缩着，缩着缩着突然感觉碰到了什么，脚一勾，用手拿过来。
是那个小熊玩偶，嘴角依旧咧着，像是在笑。
“啊！”苏沐失声尖叫，把小熊狠狠扔了出去。
就是不小心丢歪了...
苏沐不甘地盯着被扔到墙角的小熊，虽然没抱多大希望，但是还是感觉丢掉了一次机会。
苏沐看着看着...那玩偶的影子里，突然多出一个熟悉的轮廓。
我天...是那个鬼东西。
两个血窟窿里的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完了完了，这下可真完了，怎么还召唤上另一个了...
两个……
苏沐看着床沿边那颗脑袋又往前凑了凑，厉景洲的眼睛亮得诡异。
他只能继续往后缩，直到后背抵着墙角的地板，冰凉的触感硌得骨头疼，再也退不动了。
他闭上眼睛，侧过头，等着接下来的事。
好吧，死在两个鬼的手下，不亏...至少谁来都是死局，他尽力了。
“老婆~，我来了。”厉景洲的头往前探着，嘴巴咧开，露出里面尖锐的牙齿。
可他刚要再往前挪，突然不动了，像是被什么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