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看着他们三个，心里那点抗拒慢慢淡了，只剩下无奈。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也……好像没那么想逃了。
厉景洲的吻落在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很轻，也很虔诚。厉景城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带着点凉意。萧知衍弯腰，吻住了他的嘴唇。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个火星。
一夜无梦。
***
苏沐醒来时，天刚亮。
身边空荡荡的，那三个鬼不知去了哪。
他坐起身，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还是他的睡衣，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褶皱。
苏沐下床，推开窗，外面是村里的晨雾，带着泥土的湿气。
奶奶在院子里喂鸡，看到他，笑着招手：“小沐儿，醒啦？快来吃早饭。”
他走下楼，坐在桌边喝粥，粥是温的，刚好入口。
“昨天累坏了吧？”奶奶给他夹了个包子，“今天在家好好歇着。”
“嗯。”苏沐应着，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帮着奶奶收拾屋子，去菜地里摘了些青菜。没有阴冷的视线，没有黏糊糊的声音，那三个鬼去哪了?
平时不都是黏在他身上甩都甩不开嘛？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鬼都不在......
傍晚，苏沐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看着夕阳落下去。
手机响了，是厉家集团的电话，说有份文件需要他签字。
“我明天回去。”他说。
起风了，吹得屋外竹叶“沙沙”响。他感觉脖子后面一凉，像是有人在吹气。
“沐，你在想什么？”是厉景洲的声音，就在耳边。
苏沐没回头，“你们去哪了？”
“在你身边啊。”厉景洲的气息落在颈窝，“一直都在。”
萧知衍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带着点粗糙的触感，“娘子，你是我真的娘子了。”
厉景城环住苏沐的腰，“老婆。”
苏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这样才对嘛。
“沐沐喜不喜欢啊？”厉景洲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串手链，布灵布灵的，好看极了。
厉景洲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像等着夸奖的小狗。
“还行吧，”苏沐抬起手腕，“戴上吧。”
萧知衍伸手过来，指尖触到他手腕时，苏沐眼尖地瞥见他手腕内侧有道伤，泛着淡淡的黑气。
他心里咯噔一下，余光又扫到厉景洲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手，厉景城则别开了视线，眼神躲闪。
有鬼。
这事肯定不简单......
苏沐没说话，戴好手链后，把被男人捧着的手收回来起身往楼上走，回了卧室。
三个鬼一看这架势，知道他准是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还是赶紧跟上去。
苏沐盘腿坐在床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站在床边的三个，个个低着头，一副乖巧又可怜巴巴的样子。
“说说吧。”他开口，声音平静，“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厉景洲抠着手指，嘟囔着：“就……就不小心蹭到的。”
“蹭到能有那么深的印子？”苏沐盯着他藏在身后的手，“把爪子伸出来我看看。”
厉景洲没动，肩膀垮得更低了。
萧知衍叹了口气，往前站了站：“是去求那手链时弄的。”
“手链？”苏沐皱起眉，“为什么弄这条手链会受这么厉害的伤？”
明明他们送过他很多手链项链一些首饰，也没有受过伤啊？
“这个不是普通的手链。”厉景洲见苏沐要摘下来急了，抬头看他，“那东西能护着宝宝，跟我们结阴亲，你的身子会受影响，有了它就没事了。”
苏沐看着他们三个，萧知衍手腕上的伤还在隐隐发黑，厉景洲的手背上有几道划痕，厉景城的衣领下露出点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缠过。
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散了，只剩下说不清的堵。
他没再追问，只是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柜子前翻出药箱——那是他以前备着治跌打损伤的，没想到现在要给鬼用。
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起个心理安慰吧，但是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苏沐很想做点什么。
“过来。”苏沐把药瓶往桌上一放。
三个鬼愣了一下，乖乖走过去。
苏沐拿起棉签，蘸了点药水，先碰了碰厉景城的伤口。
他瑟缩了一下，却没躲。
“以后不准再这样。”苏沐一边涂药一边说，声音有点闷，“什么破手链，我不稀罕。要是你们出事了……”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厉景洲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沐，你不生气了？”
苏沐没理他，继续给厉景城处理衣领下的伤。
手链安安静静地戴在苏沐手腕上，凉凉的，泛着点微光。
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只知道这三个傻子，为了他，是真的敢拼命，看看身上这伤...
擦着药，苏沐渐渐觉得不对劲。
后面两个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明明给他们擦好药了。
“干什么？”苏沐给萧知衍涂着药，胳膊肘往后顶了顶，想躲开身后两个的小动作。
厉景洲的手指正勾着他的衣角，厉景城的呼吸落在他后颈，凉得他发麻。
厉景洲直接从后面抱住他，胳膊勒得很紧，下巴搁在他肩上蹭来蹭去。
“好喜欢老婆这样对我们，”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得意，“老婆这么关心我们，不会是喜欢上我们了吧~”
苏沐刚想反驳，给萧知衍涂药的手突然被拉住。
萧知衍抬头看他，眼里的光在灯光下明明灭灭，声音压得很低：“娘子~”
这一声喊得他心尖发颤。
刚要抽手，另一边的厉景城已经凑了过来，指尖开始解他的衣领扣，动作慢悠悠的，似乎料定了今天他不会拒绝他们。
“沐沐老婆，我们身上的伤不碍事的……”
“别闹……”苏沐的声音有点哑，推了厉景城一下，却没用什么力道。
后颈被厉景洲亲了一下，凉丝丝的，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
萧知衍顺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摩挲着。
“听话。”
厉景洲的吻顺着脖颈往下，落在他的锁骨处，激起一片战栗。
“就一次，好不好？”
毕竟昨晚新婚夜，没少闹苏沐。
苏沐闭了闭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理智告诉他该推开，身体却使不上劲。
厉景城已经解开了他的衣领，指尖划过胸口时，他猛地一颤，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沐……”厉景城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执拗，“让我们**。”
萧知衍低头，吻落在他的嘴角，带着点试探。
苏沐偏了偏头，没躲开。
身后的厉景洲得寸进尺，胳膊收得更紧，几乎要把他嵌进怀里。
“老婆……”
苏沐的呼吸乱了，抓着厉景城手腕的手慢慢松开。
灯“噼啪”响了一声，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他被按坐在床上时，厉景洲已经跪在了床边，仰头看着他，眼神亮得吓人。
萧知衍脱了他的外套，指尖划过他的胳膊，带着点粗糙的触感。
厉景城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衣服，视线始终没离开他。
“别……”苏沐想说什么，却被厉景洲堵住了嘴。
后面的话，都消散在纠缠的呼吸里。
窗外的月光被云遮住，屋里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光影，和压抑的、细碎的声响。
苏沐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这几个鬼东西，但是他确实是能接受他们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