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穿这个。”她的声音还是哑的。
苏沐没动,盯着那件衣服,后背发凉。
这就是结阴婚……
他好像知道萧知衍和那两个鬼东西交易的是什么了...
长发鬼也不催,就捧着衣服站在那,长发垂在身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
长发鬼:乖巧ing...
苏沐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反抗估计也没用。
他接过衣服,指尖碰到布料时,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
“我自己穿。”
长发鬼没反对,退到一边,开始摆弄托盘里的其他东西——一盒胭脂,一把木梳,还有几根插着珠花的簪子,都透着股陈旧的味道。
苏沐背过身,快速换上那件衣服。
刚转过身,长发鬼就凑了过来,手里拿着木梳,要给他梳头。
苏沐能感觉到她的长发时不时扫过自己的脖颈,凉丝丝的。
她的手法很熟练,很快就把头发绾成一个发髻,插上珠花。
最后是胭脂,她用指尖蘸了点,往苏沐脸上抹。颜色很红,像血,苏沐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白得像纸,衬得那抹红格外刺眼。
“好了,夫人真好看。”长发鬼看着他,露出个僵硬的笑,嘴角咧得有点大。
苏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应该是他们来了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
果然萧知衍、厉景洲、厉景城站在门口,身上都穿着红色的衣服,和苏沐身上的款式差不多。
手里都攥着大红花的一边,一人扯着一根。
“沐。”厉景洲先开口,声音有点抖,“该走了。”
厉景城往前一步,手里拿着红绸的一端,递到苏沐面前,“沐沐,跟我们走吧。”
苏沐看着那截红绸,又看了看他们三个。
红绸的颜色亮得吓人,上面还绣着囍字,针脚歪歪扭扭的。
他有理由怀疑这是他们绣的...
“你们……”苏沐的声音有点干,毕竟这里还有个外鬼在,“这是干什么?”
“结亲啊。”萧知衍笑了笑,“我们不是早就说好的,娘子,我要跟你结亲啊。”
他们三个站在门口,红色的衣服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三块浸了血的布,身上的寒气顺着门缝涌进来,和屋里的胭脂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长发鬼在旁边推了推他的胳膊,“夫人,走吧,吉时快到了。”
苏沐咬了咬牙,伸手接过红绸的另一端。
绸子很滑,攥不住,他只能用力收紧手指。
“走吧。”萧知衍率先转身,红绸被绷紧,带着苏沐往前踉跄了一步。
厉景洲和厉景城跟在两边,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他。
他们身上的寒气,时不时拂过苏沐的皮肤。
长发鬼跟在最后,手里提着个灯笼,火苗忽明忽暗,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像几团扭曲的红雾。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还有红绸摩擦的轻微声响。
苏沐能感觉到那三个鬼的视线,一直缠绕在他身上。
他不知道他们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知道这场阴婚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自己穿着这身红衣服,攥着这截红绸,被三个鬼牵着,一步步走向未知的黑暗里。
灯笼的火苗晃了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像在跳舞。
苏沐的心跳得很快,却奇异地没有之前那么怕了。
或许,从他被这三个鬼缠上的那天起,就注定要走到这一步。
红绸被拉得更紧了,前面的脚步声加快了些。
苏沐深吸一口气,跟着他们,一步步往前走。
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一顶轿子,红得发黑,四角挂着的灯笼忽明忽暗,照得轿身的花纹模糊不清。
三个男鬼伸手扶着他,苏沐坐进轿子里。
刚坐稳,轿子就被“人”抬了起来,没有脚步声,只有轿杆发出“咯吱”的声响。
阴风时不时掀起轿帘,苏沐瞥了一眼,前面三个穿喜服的男人骑着马,红袍在风里飘。
他真的要成亲了?
和三个鬼?
轿子晃了很久,终于停下。
轿帘被掀开,萧知衍弯腰进来,直接把他打横抱起。
苏沐任由他抱着往前走。
厉景洲和厉景城跟在旁边,一人拉着他一只手,指尖冰凉,攥得很紧。
头上被盖了块红布,是喜帕,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脚下的光影晃动。
周围很静,听不到人声,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被放在床上时,苏沐才发现坐在了一间屋子里,烛火的光透过喜帕照进来,红彤彤的一片。
“沐,别怕。”厉景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讨好,手指轻轻扯了扯喜帕的边角。
萧知衍的手落在他的肩上,慢慢往下滑,停在腰间,轻轻一收,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娘子,放心,我们不会弄疼你。”
厉景城站在另一边,指尖挑起喜帕的一角,露出苏沐的侧脸,“沐沐老婆放松点。”
喜帕被摘了下来,苏沐眨了眨眼,适应了屋里的光亮。
满屋子的红烛,映得墙壁都泛着红,桌上摆着的合卺酒。
没等他反应,厉景洲突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凉丝丝的。
“沐,你今天很好看。”
苏沐刚想偏头躲开,萧知衍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带着点粗糙的触感。
“听话。”
厉景城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深,然后伸手解开了他的衣领,动作很慢,指尖故意划过脖颈时,苏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别闹……很痒...”苏沐的声音有点哑,却没什么力道。
萧知衍低笑一声,把他往床边带,“不闹了,该做正经事了。”
苏沐被按躺在床上时,厉景洲已经跪坐在旁边,脑袋搁在他的腿上,像只撒娇的猫,蹭来蹭去。
“沐,你身上好暖。”
厉景城侧躺在另一边,手指把玩着他的头发,“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会一直陪着你的。”
萧知衍跪站起来,慢慢解开自己的喜袍,露出里面的白衫。
“娘子,该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