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宝宝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沈郎川抬起头，拉着他的手腕，身体故意往前挺了挺，眼神里的暧昧几乎要溢出来，“我不是正在爱着你吗？”
苏沐的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可是你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你喜欢我，我们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可是你……”
他故意停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宝宝~怎么哭了？”沈郎川果然凑近了些，手指轻轻擦去他眼角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像是参与一场有趣过家家的戏份，“我怎么了？”
“可是你一直在伤害我！”苏沐的声音陡然拔高，这句倒是真情实感，恐惧和委屈混在一起，带着点颤抖，“我害怕这些，你不知道吗？”
他指向屋外，暗示给沈郎川是那些纸扎人还有一切布局。
他很快又放软了语气，带着点控诉：“而且我也没说不喜欢你啊。明明是你给我的信号不对，让我以为你只想跟我做朋友，我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都怪你~”
苏沐胡乱编着，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所有错都推给沈郎川，暗示是他的强迫把事情搞砸了。
他希望沈郎川能有哪怕一丝愧疚，能放了他。
沈郎川的手指停在他的眼角，眼神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屋里静了几秒，只有苏沐刻意压低的抽泣声。
“怪我？”沈郎川突然笑了，声音不高，却让苏沐的心猛地一沉，“是我让你跑的？是我让你去找那个狗东西的？”
他的手猛地收紧，捏得苏沐的手腕生疼：“小沐，别撒谎。撒谎的孩子，会被纸扎人带走的哦。”
门外的纸扎人像是听到了指令，突然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附和。
苏沐的哭声僵住了，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他没想到沈郎川根本不吃这一套，甚至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还陪他玩。
沈郎川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费力气了。”他的呼吸带着凉意，“你喜欢我也好，不喜欢也好，都没关系。”
“因为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苏沐彻底绝望了，看着沈郎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自己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沈郎川的手慢慢移到他的领口，指尖划过纽扣，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苏沐闭上眼，眼角真的滚下一滴泪。
这一次，不是挤出来的。
沈郎川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呼吸落在苏沐的颈窝，带着点凉丝丝的气息。
他的手慢慢抚过苏沐的后背，指尖划过布料，留下一路冰凉的触感。
苏沐浑身紧绷，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屋里很静，只能听到自己发颤的呼吸，还有沈郎川贴在他耳边的轻响。
“别怕。”沈郎川的声音很轻，像哄小孩，手指却不容分说地解开他的衣扣，一颗，又一颗。
凉意顺着敞开的领口钻进来，苏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沈郎川顺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度不高，却像块吸走热量的冰。
他的吻落在苏沐的后颈，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和迫不及待。苏沐能感觉到他的牙齿偶尔蹭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屋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沈郎川的手在他腰间摩挲，力道时轻时重，像在把玩一件独属于自己的物件。
苏沐闭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能闻到沈郎川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味，此刻却混着点说不清的腥气，和前几天闻到的霍辞远身上的味道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沈郎川突然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带着点哑：“放松点，宝宝。”
苏沐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知道反抗没用，反而可能会起反作用，只能任由沈郎川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天快亮的时候，沈郎川才停下动作，把他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苏沐浑身发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却不敢真的睡过去。
“睡吧。”沈郎川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没松开他，“醒了，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苏沐没应声，只是疲惫的半眯着眼，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色。光线从黑变成灰，再透出点惨白，像一张死人的脸。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沈郎川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冰凉，带着点黏腻的汗。
屋里的黏腻的气味让苏沐感到一阵阵恶心。
苏沐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很快被沈郎川的手指擦掉。
“别掉眼泪。”沈郎川的声音很轻，“以后，有的是时间笑。”
他不知道沈郎川说的“笑”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天亮了。
可他的世界，彻底黑了。
苏沐没想到还是没忍住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浑身像散了架，动一下都疼。
窗外的光透着股死气沉沉的白，照在床榻边，没什么暖意。
门“吱呀”一声开了，沈郎川走进来，手里端着个铜盆，热气腾腾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脸。
他看到苏沐睁着眼，脚步顿了顿，随即笑了笑：“醒了？”
苏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喉咙干得发紧，昨天的恐惧还像块石头压在心上。
沈郎川把铜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弯腰从盆里拧了帕子，递到苏沐面前：“擦擦脸。”
苏沐没接，也没动。
沈郎川也不勉强，自己拿着帕子，动作轻柔地往他脸上擦。
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却让苏沐觉得更冷了，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别动。”沈郎川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擦完就舒服了。”
帕子擦过额头、脸颊，带着点水汽，苏沐能闻到水里混着的味道，有点像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