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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长的神算小顾问第5章 连环杀人案
144 段

第5章 连环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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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刑侦大队的走廊里只剩下安全出口指示灯惨绿色的光。

陆执坐在办公椅里,双腿翘在桌上,后脑勺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上那根坏掉一半的灯管发呆。灯管里的汞银在黑暗中形成一个模糊的光晕,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桌上摊着三份厚厚的卷宗,分别是三名受害者的全部资料——从出生证明到死亡证明,中间二十四年的人生被浓缩成几十页纸。照片、证词、勘查报告、法医检验记录,每翻一页,陆执就觉得胸口那块石头重了一分。

张敏、李婉、王心怡。

三个名字,三张年轻的脸,三条戛然而止的生命。

陆执拿起张敏的卷宗,翻到她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那是她从餐厅出来时被监控拍到的画面。画面模糊,分辨率低得可怜,但能看出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长发披在肩上,步伐轻快。她不知道,那是她人生中最后一张照片。

三分钟后,她走进了那条没有监控的巷子。

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陆执把照片放下,闭上眼睛。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了,眼睛酸涩得像进了沙子,太阳穴突突地跳。但他不敢睡。每次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那些照片——生前和死后的,并列在一起,像某种残酷的对照实验。

专案组成立到现在,整整一周。

一周时间里,他们调取了一千二百多个小时的监控录像,走访了两千三百多名群众,排查了三百多辆可疑车辆,查了四百多条线索。每一条线索都追到了头,每一条都断了。

嫌疑人画像贴在白板上,旁边密密麻麻地贴着各种箭头和问号:

·

男性,25-40岁,本地人,熟悉城市路网

·

独居,有稳定住所和收入

·

可能有犯罪前科或医疗/执法背景

·

心理健康状况异常,有暴力倾向

·

有私家车或工作用车

·

作案时戴手套、穿防护服,反侦察能力极强

·

这张画像,是省厅派来的心理专家做的。整整一周的分析、访谈、建模,最后浓缩成这六条。

太宽泛了。

全城符合这六条的男性,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排查?排查到明年也排查不完。

陆执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用红笔在三名受害者的名字之间画了三根线,形成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中心,标注着“?”。那是他推测的凶手居住或藏身的区域——三个抛尸地点的几何中心,城西与城北交界的一片老城区。

他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你在哪里?

手机响了。

是局长。

“陆执,明天上午市里要听汇报,你把专案组的进展整理一下。”

陆执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局长,目前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我知道没有进展。”局长的声音疲惫而严厉,“但上面要听,你就得去说。把你们做的工作说清楚,把困难也说清楚。不要编,不要瞒,实事求是。”

“是。”

电话挂了。

陆执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回椅背。窗外是漆黑的城市,零星几点灯火像沉船前的信号弹。他在想,那个凶手此刻是不是也醒着?是不是也在某个黑暗的房间里,盯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看着警方无能的报道,嘴角挂着笑?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比抓不到人更糟糕的是——你在明处,他在暗处。他在暗处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而你对他一无所知。

陆执猛地坐直了身体。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天桥,落日,一面写着“青玄山沈祈安”的白布旗子,一双干净得不像是这尘世该有的眼睛。

他想起那个平安符,现在还在他贴身的内袋里,硬硬地硌着胸口。

他想起自己说“我是刑警,只信证据”,对方说“你不信,但你好奇。好奇就够了”。

好奇。

没错,他好奇。他好奇那个人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江湖骗子的新式话术。他好奇那双干净的眼睛后面,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但更重要的——他现在需要一个突破口。任何突破口都行。

陆执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算了,明天再说。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这次他没有做梦。或者说,他梦到了什么,但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梦里有一面白布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第二天上午,陆执去市里汇报。

会议室很大,椭圆形的长桌能坐二十多个人。陆执坐在汇报席上,面前摊着专案组的阶段性报告——三十多页A4纸,每一页都是他和同事们一周的心血。

市里的领导坐在主位上,表情严肃,不时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陆执开口了,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第一,三名受害者的身份信息和死亡时间线已经全部核实完毕,没有交叉点和共同社交圈,初步判断凶手是随机作案,无差别选择目标。

第二,三个失踪地点和三个抛尸地点的勘查工作已经完成,现场没有提取到有效的物证,凶手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

第三,专案组已经排查了——”他翻了一页,“四百二十三条线索,全部排除。目前没有指向性的嫌疑人。”

领导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下一步打算?”坐在主位的人问。

陆执深吸一口气。

“扩大排查范围,将嫌疑人画像进一步细化。同时,我计划引入外部专家资源,从……不同角度对案件进行研判。”

他没有说出“玄学顾问”四个字。

不是不敢,是不能。在这个场合说出这个词,明天他就可以去交警队报道了。

散会后,局长在走廊里叫住了他。

“你说外部专家,什么专家?”

陆执想了两秒:“犯罪心理方面的。省厅的专家档期排不开,我找了个民间的。”

局长盯着他看了三秒:“可靠吗?”

“我考察过。”

“行。注意保密,不要让媒体知道。”

“明白。”

陆执走出政府大楼,太阳很大,晒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民间专家。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不红心不跳,但现在想想,自己都觉得荒唐。

那个在天桥上摆摊的年轻人,连大学都没上过,连微信都没有,用着一部老掉牙的翻盖机。他懂什么犯罪心理?他懂什么刑侦技术?

陆执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

翻到沈祈安的号码,备注名是“天桥算命”。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两秒,觉得不太合适,但也没想到更好的,就保留着。

拨出去。

响了五声,接了。

“喂。”沈祈安的声音清清淡淡的,背景是天桥上的嘈杂声——汽车的喇叭、小贩的吆喝、孩子的笑声。

“是我。”陆执说。

“嗯。”

“你在天桥?”

“在。”

“下午有空吗?”

那边沉默了一秒:“案子的事?”

“对。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案发现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执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一个刑侦大队的队长,请一个天桥摆摊的算命先生去看案发现场。这事要是传出去,够同事们笑一年的。

但沈祈安的回答很平静,平静到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以。但我需要去三个地方——失踪地点和抛尸地点,都要去。感受那里的气,才能给你信息。”

“好。下午两点,天桥,我来接你。”

“嗯。”

挂了电话,陆执站在政府大楼的台阶上,看着马路上的车流,发了几秒钟的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如果说一周前他还对沈祈安的能力存疑,那经过这几次接触,至少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这个人不骗人。不是因为他有多高尚,而是因为他根本不屑于骗。他说话的方式太直接了,直接到不像任何一个以算命为生的人。

那些江湖骗子会察言观色,会模棱两可,会留有余地。但沈祈安不会。他说“你有死气”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他说“你右手的茧子是握枪磨的”的时候,没有炫耀,没有暗示自己多厉害,只是在陈述他看到的事实。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有本事,要么是最高明的骗子。

陆执愿意赌一把。

下午一点五十,陆执的摩托车停在天桥下。

沈祈安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帆布包斜挎在肩上,手里拿着那面卷起来的旗子。看到陆执,他从台阶上走下来,步子不快不慢。

“走吧。”他说。

陆执把备用头盔递过去,沈祈安研究了一下,学着陆执戴好扣好,跨上后座。

“三个地方,先去哪个?”陆执问。

“最近的。你安排。”

陆执想了想,第一名受害者的失踪地点在市中心,抛尸地点在城北河道;第二名在城西废弃工业区;第三名在大学后面的小树林。今天时间有限,先去两个。

“先去河道。那里抛过两个受害者。”

“好。”

摩托车发动,汇入车流。身后沈祈安的手紧张的抓着陆执的衣服下摆。

到了河道,陆执把车停在堤坝上。沈祈安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他用手拨了拨,没拨好,索性不管了。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秋天的凉意。

沈祈安走到堤坝边缘,面朝河水,闭上了眼睛。

陆执站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尽量不打扰他。

河面平静得像一面灰色的镜子,反射着阴天的云层。不远处的芦苇丛里,有只水鸟叫了一声,然后又是沉默。

沈祈安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开始沿着堤坝慢慢地走。他的步速很慢,像在丈量什么,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微微侧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走到一个位置的时候,他停住了。

陆执注意到他的左手捏起了一个奇怪的手诀——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弯曲,拇指压在弯曲的无名指上。那个手势看起来像是某种道家法印,陆执在资料里见过类似的图片。

沈祈安闭着眼,身体微微前倾,面朝河面。

他保持这个姿势大约半分钟,然后睁开了眼睛。

“这里。”他说,声音比平时轻,“水里有东西。”

陆执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东西?”

“金属制品,不大,被压在石头下面。”沈祈安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清澈而笃定,“它和死者有直接关系。可能是凶器。”

陆执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不确定或者犹豫。但沈祈安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那边有棵树”而不是“水底有凶器”。

“具体位置?”陆执问。

沈祈安抬起右手,指着河面上一个点——离堤坝大约二十米,靠近河道中央偏左的位置,水面上飘着几片枯叶。

“那里。水下大约三米深,石头大概这么大——”他用手指比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圈,“金属物品被压在石头下面。”

陆执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飞快地记下这些信息。

“还有别的吗?”

沈祈安又闭上眼,感受了几秒。

“河里的怨气比我想象的重。这不是第一个在这里抛尸的受害者。至少两个,可能更多。”

陆执的手指停住了。

“你说什么?”

“这条河段,凶手来过不止一次。”沈祈安睁开眼,目光在河面上扫过,“我能感应到不同时间、不同人留下的怨气。时间最早的,大约在一到两年前。”

陆执沉默了。

如果沈祈安说的是真的,那这个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数量,可能远比他们知道的要多。三名已知的受害者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水下还藏着更深的黑暗。

“你能感应到凶手的样貌吗?”他问。

沈祈安摇头。“水里的怨气来自死者,不是凶手。我需要更多信息——失踪地点和抛尸地点全部走一遍,才能拼凑出完整的感应链条。”

“那我们再去废弃工业区。”陆执说,“那里抛过第二名受害者。”

沈祈安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回堤坝。

走了两步,他突然顿住,回头看了河面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

“她会安息的。”沈祈安说,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对陆执说,还是在对河里那个看不见的存在说。

陆执没有回答。

他跨上摩托车,等沈祈安坐好,发动引擎,朝城西的方向开去。

风很大,吹得他眼睛发涩。但他的手很稳,车速很快。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在黑夜里独自对抗黑暗的人了。

已读完:第5章 连环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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