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安沉默了一会儿。“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陆执愣了一下。他看着沈祈安低着的头，看着那双红透了的耳朵，看着那只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的手。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不是笑他，是被他可爱到了。
“谈恋爱就是——”陆执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我们两个可以一直在一起。”
“我们现在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不是单纯的住在一起，是建立一个更亲密的关系，”陆执停了一下，“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可以做很多亲密的事。我会对你比之前更好，会保护你。你可以想看我就看我，想抱我就抱我，也可以像刚刚我亲你那样亲我。”
沈祈安的耳朵更红了。那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从耳廓蔓延到耳后根，整只耳朵像被火烧过。陆执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亲亲抱抱举高高”“做很多亲密的事”“像刚刚我亲你那样亲我”——每一个词都在他的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像刚刚你亲我那样亲你？”沈祈安抬起头，看着陆执的眼睛。
“嗯。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不用等。”
沈祈安想了想。他想起刚才陆执亲他的时候，那种嘴唇贴在一起的触感，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那种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心里很满的奇妙体验。他好像，还想再试一次。
“那谈恋爱，我需要做什么？”沈祈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诚恳的、像在请教一道难题的困惑，“我没有谈过。师父没教过这个。”
陆执看着他。沈祈安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他不知道谈恋爱要做什么，不知道男朋友之间应该怎么相处，他的师父教了他看相、批八字、画符、布阵、超度亡魂，没有教他谈恋爱。
陆执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心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他伸出手，把沈祈安拉进了怀里。他的手臂环过沈祈安的背，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胛骨之间，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侧，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沈祈安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很快。
“你不需要做什么。”陆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很轻，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在震动。“还是跟之前一样，做自己就好。”
沈祈安的手指在陆执的后背上轻轻敲了一下。“做自己就好？”
“嗯。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不用刻意做什么。”
沈祈安把脸埋进陆执的胸口，没有说话。陆执感觉到他埋在自己胸口的那个位置，温度在慢慢升高。
“然后，”陆执的声音更轻了，“每天多喜欢我一点，多想我几次就可以了。”
沈祈安的手指在陆执的后背上停了一下。“就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今天比昨天多喜欢一点，明天比今天多喜欢一点。然后每天多想我几次，遇到好玩的事可以跟我分享，遇到不高兴的事也可以跟我吐槽。”
沈祈安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陆执的眼睛里是他从没见过的温柔。
“好。”沈祈安的声音很轻。他把脸重新埋进陆执的胸口。他的手指在陆执的后背上轻轻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陆执没有说话，等他敲完。
“那……”沈祈安的声音闷在陆执的胸口，听起来有些模糊，“试试？”
这两个字从沈祈安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风的方向。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男朋友之间应该怎么相处，不知道除了住在一起、吃在一起、上班在一起之外，还有什么是他需要做的。但他愿意学。为了陆执，他愿意学。
“不是试试。”陆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像钉子钉在木头里。“是要认真谈。谈一辈子那种。”
沈祈安的睫毛颤了一下。一辈子，他没想过自己的“一辈子”是什么样，一辈子这么长，他一直是一天一天地过，过到哪一天算哪一天。
“可是一辈子很长的，万一……”沈祈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没有万一。”陆执打断了他。他看着沈祈安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丝不安，一丝不确定，一丝“我怕我做不好”的紧张。陆执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知道沈祈安在担心什么——他不是担心陆执会变心，是担心自己不够好，担心自己不会谈恋爱，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让陆执失望。陆执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眉毛微微往上抬了抬，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我是不会变心的。”他的声音里带委屈，一半真的，一半是装的。他真的怕，怕沈祈安觉得自己不够好，怕沈祈安有一天会离开。“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沈祈安愣住了。“始乱终弃”这个词太重了，他连忙摇头。
“我不会的。不会始乱终弃的。”沈祈安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带着一种很少有的急切。
陆执看着沈祈安惊恐的眼神，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那就说好了。要在一起一辈子。”陆执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带着一点痞气，带着一点“你上当了”的得意。
沈祈安看着他那副得逞的笑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被套路了。陆执先露出脆弱的一面让他心软，等他说出承诺再露出得逞的笑容。
“嗯。一辈子。”沈祈安一脸认真，眼神坚定地看着陆执。“那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陆执看着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嗯。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男朋友了。”
沈祈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男朋友可以随便亲吗？”
“可以。”
“想亲哪里亲哪里？”
“想亲哪里亲哪里。”
沈祈安歪了歪头，想了想。“那我想亲你的时候，不用问你？”
“不用问。直接亲。”
沈祈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踮起脚尖，在陆执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退回去，看着陆执的眼睛。
“我试了一下。感觉挺好。”
陆执眼神一暗，呼吸有些急促，他把沈祈安拉近怀里低头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漫长又缠绵，不再是浅尝辄止，沈祈安被亲的脑袋晕乎乎的，不自觉的微微张嘴，更给了陆执可乘之机，在沈祈安以为自己要见到祖师爷了的时候，陆执终于舍得放开了他，沈祈安双眼湿润，嘴唇红的像涂了口红，双腿发软，要不是陆执抱着他，他感觉自己要跪倒在地上。沈祈安把脸埋进陆执的胸口，双手紧紧抓住了陆执后背的衣服。
陆执看着把头埋进自己怀里的沈祈安，心里特别满足，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个叠着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