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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长的神算小顾问第68章 地下赌场命案
68 段

第68章 地下赌场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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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凌晨陆执被手机铃声吵醒,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局里的值班电话,他立刻清醒了。接起来,那边是小刘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

“陆队,城东一个地下赌场出了命案。老板被人杀了。分局的人已经到了,说是场面很乱,需要刑侦过去。”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确认了。赌场老板,外号‘四哥’,真名不详。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但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赌场里的人跑了大半,抓到几个,都在分局。”

陆执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给沈祈安发了条消息。凌晨两点多,沈祈安应该早就睡了。他本来不想叫他,但转念一想,命案现场,如果有怨气残留,沈祈安不去可能错过线索。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回复就来了:“知道了。我换衣服。”陆执愣了一下——这个点,他还没睡?还是被吵醒了?他没有问,快速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的灯亮着,次卧的门开着,沈祈安已经穿好了衣服,帆布包背在身上,正在系鞋带。

“你没睡?”陆执看着他。

“睡了。你发消息的时候,我醒了。”

“你睡觉不关消息提醒?”

沈祈安抬起头看着他。“你的消息,开着。”

陆执的心跳快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两人出了门,凌晨的风很冷,沈祈安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跨上摩托车后座,搂着陆执的腰 。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赌场在城东一栋废弃商业楼的地下室里。入口很隐蔽,在一家已经关门的五金店后面,要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才能到达。通道里弥漫着烟味、酒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分局的民警已经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陆执出示了证件,带着沈祈安走了进去。地下赌场比想象的大,足有两百多平米,摆着十几张赌桌,德州扑克、百家乐、牌九,应有尽有。此刻灯火通明,但赌客已经散了,只剩下满地的烟头、酒瓶、筹码和一些散落的现金。空气里混杂着汗味、香水味和血腥味。

死者在最里面的一张赌桌旁边,趴在地上,身下是一大摊暗红色的血。法医正在做初步检验,老周蹲在尸体旁边,戴着口罩和手套,看到陆执过来,站起来摘下口罩。

“陆队,身上中了四刀。两刀在胸口,一刀在腹部,一刀在手臂上——应该是防御伤。致命伤是胸口那一刀,刺穿了心脏。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到一点半之间。”

“凶器呢?”

“没找到。凶手带走了。但从伤口形状判断,是一把单刃刀,刃宽大概三厘米。”

陆执蹲下来看了看尸体。死者四十多岁,体型壮硕,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的脸上有惊恐的表情,眼睛半睁着,嘴巴微微张开。陆执站起来,转向沈祈安。沈祈安正站在赌桌的另一侧,闭着眼睛,左手捏着道诀。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大约过了半分钟,他睁开眼睛,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来,把手悬在死者胸口上方一寸的位置。

“他死得很突然。”沈祈安站起来,“那个人他认识。”

“凶手是赌场里的人?”

“是。是赌场的人。”沈祈安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应该是合伙人。分赃不均。赌场最近有一笔大钱进出,账目对不上。死者查到了账目有问题,约合伙人今晚来对质。合伙人带了刀。”

陆执拿出手机,把这个信息记了下来。“合伙人叫什么?”

沈祈安感应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名字。但他在赌场里,有一个关系很亲密的人。大家都叫他‘阿东’。”

陆执走到旁边,找到分局带队的民警。“阿东,你们抓的人里有这个名字吗?”民警翻了翻记录。“有。抓到的人里有一个叫‘阿东’的,是赌场的管事。他说自己只是打工的,老板的事他不知道。”

“带我去见他。”

阿东在分局的临时审讯室里,三十出头,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不像赌场的人。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眼神在躲闪。陆执走进来的时候,他低下了头。

“阿东。”陆执在他对面坐下来。“四哥死了。你知道是谁杀的吗?”

阿东摇了摇头。

“你确定?”

“确定。我、我当时在外面招呼客人,听到里面吵起来,冲进去的时候,四哥已经倒在地上了。我没看清是谁。”

陆执看着他。“赌场的账目,是你管的?”

阿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是、是我管的。但钱不是我动的。”

“我没说是你动的。”陆执的语气很平静,“我问你,账目是谁动的?”

阿东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流。陆执等了半分钟,他没有说话。

“阿东,四哥死了。你如果知道什么,最好老实交代,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陆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凶手连合伙人都能杀,你知道这么多事,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阿东的脸白得像纸。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终于,他开口了。“是张总。张伟明。他是赌场的合伙人,占四成股份。最近赌场来了一笔大钱,他把钱转走了,账目上做成了亏损。四哥查到了,今晚约他来对质。他带了刀。”

陆执把信息记下来。“张伟明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他捅了人之后就跑了。我、我当时吓傻了,没注意他往哪儿跑的。”

陆执站起来,走出审讯室。沈祈安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次性纸杯,正在喝水。看到他出来,放下杯子。“问出来了?”

“张伟明。赌场的合伙人。他跑了。”

沈祈安闭上眼睛。“他还在城里。没有出城。他的气没有散,我能感应到。”

“能感应到在哪里吗?”

沈祈安摇了摇头。“太远了。需要更近一些。”

陆执拿出手机,拨了小刘的号码。“调取赌场周边所有监控,找张伟明。他大概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深色夹克。他还在城里,没有出城。查到他的车或者他的行踪,立刻报告。”

电话那头小刘应了一声。陆执挂了电话,转向沈祈安。“你跟我一起去找。你的感应比监控快。”

两人骑着摩托车,从城东开始,沿着张伟明可能逃跑的路线一路搜索。凌晨三点的城市很安静,街道空旷,路灯昏黄。沈祈安坐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左手捏着道诀。“往左。”沈祈安的声音很轻。

陆执拐进了左边的街道。

“直走。再直走。前面路口往右。”

陆执一一照做。摩托车在空荡荡的城市里穿行,像一只在黑暗中寻找目标的猎鹰。

“停。”沈祈安突然睁开眼睛。

摩托车停在了一条小巷的巷口。巷子很深,没有路灯,只有尽头有一盏昏黄的灯。沈祈安摘下头盔,下了车。陆执跟在他身后,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他在里面。”

陆执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打开。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巷子深处的杂物——垃圾桶、破旧的自行车、堆叠的纸箱。在巷子最深处,一个男人蹲在墙角,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夹克上有暗色的污渍。他的头埋在膝盖里,身体在发抖。

“张伟明。”陆执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男人抬起头。四十多岁,国字脸,眼袋很深,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的嘴唇在哆嗦,脸上有泪痕。

“你是杀了赌场老板四哥。”陆执的手没有离开枪套。

张伟明没有否认。他伸出双手,手腕并在一起。“抓我吧。我受够了。”

陆执走上前,给张伟明戴上手铐。张伟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动。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属,说了一句话:“他不是人。他吞了我多少钱,你们知道吗?赌场是我和他一起开的,我出了四成的钱,他给我两成的分红。账目永远对不上,我问了三年,他每次都说‘下个月再说’。下个月,下个月,下个月。我忍了三年。”

“所以你杀了他。”

“我本来没想杀他。我带了刀,是想吓他。但他看到刀,笑了。他说‘你不敢’。他说的对,我不敢。我从来没有杀过人,连鸡都没杀过。但他羞辱我。他拿着账本扔在我脸上,说‘你算什么东西’。我——”

张伟明没有说下去。他蹲在地上,哭了出来。是没有声音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沈祈安站在巷口,看着那个蹲在地上哭的人。他想起赌场里那个趴在地上的尸体,想起他感应到的死者死前的情绪——不是恐惧,是不可置信。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慢慢浮现。沈祈安站在巷口,看着那道光,深吸了一口气。陆执从巷子里走出来,张伟明被带上了警车。

“走吧。回去补觉。”陆执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祈安摇了摇头。“不困。回去煮粥。”

“你一晚上没睡。”

“不困。你困吗?”

“不困。”

“那我们回家吃饭。”

陆执看着他。沈祈安的眼睛里有血丝,但他的表情很平静。陆执没有再说,跨上摩托车。沈祈安戴上头盔,搂着陆执的腰,脸贴着他的背。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清晨特有的潮湿和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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