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仪牢牢接住樱念念,就在大浪拍下来的最后一秒,秦月缩进了樱念念的影子里。
所有人狼狈上了岸。
薛仪拧着被打湿的衣摆,衣角滴答滴答落着水。
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两个,嘴角抽了抽。
晏云深坐在地上,归亦澜像只八爪鱼一样从背后缠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双手不老实地往他衣服里钻。
晏云深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又不敢太用力。
“亦澜哥哥……你,你别……”
“你好香……”
归亦澜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
“为什么你这么香……”
晏云深被归亦澜撩拨得浑身发热,耳尖都快滴出血来。
樱念念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眨了眨眼,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眨眨眼,然后默默把眼睛闭上了。
“我可能在做梦,我再晕会儿。”
秦月从樱念念的影子里钻出来,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下现场,然后非常冷静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晏云深。
“把他嘴堵上。”
晏云深接过帕子,抖着声道:
“谢…谢谢……”
他扶正归亦澜的身体,面对面看着,犹豫了一下,没舍得下手。
归亦澜找准时机,又重重地抱了上去,一个重心不稳,晏云深就这么被压在了地上。
“云深……云深你身上好舒服……让我抱一抱……”
晏云深顿了一下,心里那点委屈散了些。
秦月别过头,将樱念念抱了起来,走远了些,低声说了句:
“实在没眼看。”
樱念念小小一只被秦月抱在怀里,听到这话,也不装晕了,半睁开一只眼,笑得俏皮:
“那小麒麟现在抱着我的样子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秦月:“……”
“不一样。”秦月把樱念念放在了石台上,脱下了她的鞋子,
“鞋子湿了,不能穿了。”
樱念念晃着脚丫,看着秦月半跪在自己面前,笑盈盈道: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看看积分排名。”
秦月:“原先的第三名已经退出了,现在这个幻境只剩下你和晏云深了。”
樱念念悠悠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祥云里给归亦澜下药的那个少年也是参加这次比试的修士。”
秦月解开樱念念被水打湿的长发,用干巾一点一点擦着:
“但后来出现帮他的人并不是随灵。”
“竟然不是随灵吗?”
“嗯,不是。他身上的灵力很强,恐怕还藏了实力,否则我们在他面前都会被压制得喘不过气。”
樱念念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秦月,严肃道: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个人是御仙界顶上的人。”
“也是最想杀小金毛和小黑猫的人。”
-
薛仪拧干衣摆后走过来,伸手探向归亦澜的脉。
“幸好这药炼制的比较粗糙,他陷入的不会太深。
不过,看这样子,应该还要持续一个时辰,就看他自己意志力怎么样了。”
晏云深急了:
“半个时辰?那亦澜哥哥……还要这样……”
他话没说完,归亦澜忽然抬起头,迷迷瞪瞪地对着晏云深的脸嘬了一口。
“亦澜哥哥……不能……”
“你好甜啊~姐姐~”
薛仪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幸好我在比试开始前把那名修士的毒药都换了,不然现在亦澜恐怕是得一副七窍流血的模样了。
比起他中毒,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不是更好吗?”
他站起身,脸上挂着祥和的笑意:
“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们在御仙界行事一定要注意身边人。
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记住我说的话,我走了。”
薛仪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从幻境中走出时,小通灵闪了闪,薛仪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薛儋送来的讯息。
【哥……你回来了吗?】
【师尊知道了你做的事很生气。】
【哥,师尊说要用蚀魂鞭,连人带魂一起抽,一共三十鞭……
哥,你是不是傻了?就算不想帮那些老油条干坏事,也不能去帮晏云深他们啊!!!他们有什么值得你去帮的??】
【哥,我害怕……】
薛仪盯着那一句句话看了许久,指尖划出一行字。
【别怕,等我回去。】
-
樱念念自行断了签子,结束了幻境的比试。
一出幻境,晏云深就去医修那安置了归亦澜。
这一场比试下来,有断胳膊断腿的,这中春药的还是第一次见。
正是因为这种情况十分罕见,顿时传遍了整个医庭。
所有人都着急想来亲眼看看,这事究竟是真的,还是有人在乱传谣言。
给归亦澜诊治的医修被惊讶得下巴都合不拢,连连摇头:
“我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怎么会有人在比试里给对手下春药……”
“真损……太损了……”
晏云深被归亦澜紧紧抱着,他一手抵着归亦澜凑上来的头,焦急道:
“有……有解药吗?立马生效的那种?”
医修挠了挠脸,尴尬道:“这……还不如泼一盆冰水来的效果快。”
门口挤满了人的脑袋,目光紧紧落在门内的三人身上。
御仙界的频道瞬间爆了。
【有人在比试里给对手下春药!】
【我的妈呀,大姐!真的假的,这一届的新人这么癫?!!】
【医修疑似找到了出路。】
【我去!不早说!比试里还能用这种阴招?!】
【学医救不了御仙界……】
……
医修待在这有些尴尬,最后也只是给晏云深和归亦澜一人倒了一杯菊花茶便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将门紧紧关上。
晏云深费了好大劲才将归亦澜从自己身上扒下去,规规矩矩地站在了床边,哑着声音道:
“哥哥,别……别再闹了……快醒醒。”
一下失去依靠的归亦澜在床上翻来覆去,嘴里还在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热……好热……”
青筋在他的额头上暴起,那只白嫩干净的手毫无章法地扯着自己的衣领。
墨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浑身都冒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喘着重气艰难支起上半身,眼神迷茫地看着站在床头的人,眼眶里泛着泪光,眼尾也红得吓人,微微蹙着眉,看着有几分可怜。
看起来,似乎十分渴望着一个人来好好怜惜他。
看着归亦澜这副模样,晏云深攥紧了拳头。
他第一次,察觉到身体上出现奇怪的反应,脑海中有了奇怪的念头。
有一股火,在他的身体里乱窜,催促着他去帮帮眼前这个落难的可怜人。
“亦澜哥哥……”
晏云深声音闷闷的,强行让自己别过头,不去看坐在床上的那个人,
“哥哥……我不知道那样做是不是对的……那你现在这样……”
“太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