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话一出,视野有限的小归猫猫这才发现晏云深身后有一个人。
只是看一眼,便令他感到了不快。
他想到过这个人会出现,但没想到竟会这么早就出现。
在狗策划做的游戏短片里,系统曾指出有一处他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那就是跟在晏云深身后的“晏尽越”。
在短片里,“晏尽越”眉间一点红,浑身气质与他遇到的晏尽越浑然不同。
他比年少时的晏尽越更加狡猾,心肠也更黑。
而短片里的归亦澜之所以被送到晏云深床上,其中就有他的手笔。
坏透了!
归亦澜化为人形,与晏云深擦肩而过,上前走去。
他紧了紧手中的剑,眼睛死死盯着巨兽正在消散的边缘:
“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手下留狗。”
【宿主,他是创造这只巨兽傀儡的人。】
于此同时,面前的人竟乖乖收回了手,笑道: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就算要处置,也该经由我手吧。”
话落,他又朝晏尽越轻轻招了招手,
“真是好久不见啊,我的随灵,你都长这么大了。”
晏尽越彻底被钉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迟迟缓不过神来。
他耳边一直回荡着归亦澜在来的路上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已经是别人的随灵了?”
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他绝对不可能会是别人的随灵。
可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现在面对的,就是他从未见过面的主人。
晏尽越根本接受不了这件事,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接受不了?”那男人抽出腰间的扇子,掩住半张笑脸,剩下的便是冷漠无情一对银灰色的眸子。
他看着晏尽越那惊慌无措的,象征着晏家子孙的红色眸子,沉声道:
“你想知道真相吗?我告诉你。”
晏尽越摇头抗拒:“不,不是的,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
“人?你可是棵神木,你被傀儡师雕刻成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
当年母亲是御仙界最优秀的傀儡师,可选择修傀儡师的修士太少,濒临失传。
所以,我一出生就被母亲藏了起来,而你,便是母亲照着我的模样雕出的替代品,送进晏家。”
“从你被母亲赋予生命的那一天起,就是我的随灵了。”
男人眼底映进晏尽越越来越惨白的面色,心中毫无波澜。
他收起扇子,搭在另一只手的掌心。
“既然是第一次见面,那就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祁尽染,是御仙界第十九代傀儡师。
也是你的,主人。”
一声刺耳的枪响在巢穴里炸开。
晏云深冷嘲道:
“给他冠一个神木的身份就能让他完美抵消从前做的所有恶?
那我的账该找谁算?”
归亦澜瞬间懂了晏云深的意思,紧接着道:
“都过去多久了?就算是根破木头也都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吧!
他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让他顶替你,去做你做不到的事情,现在人教好了,你又想把人带走给你干苦工。”
“什么力都没出,什么忙都没帮就要让人给你卖命,万恶的商户都没你这么黑!”
祁尽染看着自己被打穿的右臂,神情没有一分一毫的变化。
他摸了摸那处没有流血的弹孔,缓缓道:
“竟然正好把这处的零件打裂了,看来回去后又要重新做一个上臂了。”
“随灵,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他们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我的目的。”
祁尽染顿了顿,用扇头指向归亦澜,
“你说的话太尖锐了,我不想听。”
坏了,这还是个装货。
归亦澜迅速冷静下来,用更恶毒的语言怼了回去:
“是太尖锐还是听不懂,听不懂人话是因为离人很远了吗?没开智的东西,喝两瓶毒药赶紧去*吧。”
“蠢货,从我的战利品旁边滚开!”
话已至此,他非得给这个什么染不染一点苦头尝尝。
下一刻,归亦澜便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再出现时,他已经出现在祁尽染的身旁。
咔嚓一声,祁尽染的假肢已然变为了一堆碎片,砸到地面上。
祁尽染瞪着眼睛,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归亦澜悠哉悠哉地将剑抵在胳膊上轻轻拭去基本没有沾染上的灰尘。
“不过如此。”
祁尽染捂着被截断的部分,吞下心底的怒意,深吸了一口气。
轻敌了。
可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和曾经遇到的一个人一模一样。
巨兽傀儡身上的灵气,便是那个人赋予的,否则它也不会称霸这一方天地。
难道那位大人回来了?
祁尽染蹙紧眉头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你还记得我吗?你说过,我的眉间红很好看……”
“我记记记记记记你大爷!”
归亦澜觉得这蠢货突然变得莫名其妙的。
扯东扯西,打不过就打感情牌?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档次,配不配。
你别跟我搞这些,我不认,没用!今天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归亦澜收起剑一拳要往祁尽染脸上招呼过去。
这时,眼前亮起一阵红光。
归亦澜连忙挡住这道刺眼的光线。
“小火狐!”晏尽越激动地喊了出来。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小火狐在保护祁尽染。
……所以小火狐现在是,祁尽染的随灵?
不对,难道它本来就是祁尽染的随灵?!
有了小火狐的牵制,祁尽染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他现在才彻底相信,虽然眼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曾经那位大人很相似。
但他绝不是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不擅表达,性子冷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破碎感,但他强大的气息却能够让所有想要挑战他的人望而却步。
而面前这个话又多,嘴又毒,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东西,跟那位大人比可差远了。
祁尽染不是个喜欢打打杀杀的人,他此次费劲心思用巨兽和火狐将晏尽越引过来只是想跟他相认的。
可现在看起来,似乎这些人对他有些误会。
怎么办啊……
祁尽染有些无奈,摊手道:
“怎么都用这种眼光看我,我只是想接走我的随灵而已。”
归亦澜挑了挑眉:
“就这么简单?”
按照正常剧情走向,像祁尽染这样的恶毒的人应该在带走自己随灵的同时,将现场的其他人全部招惹遍。
祁尽染笑道:“怎么?难道你期待我做些什么事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