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深彻底慌了,他不再只是小心翼翼地扯着衣摆,而是紧紧握住了归亦澜的手,跪在地上,满脸泪痕,掩饰不住地慌乱:
“对不起,哥哥,你别生气……”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刚刚不该对哥哥大声的,我只是没控制住,我实在是太喜欢哥哥了……对不起,对不起……”
晏云深连连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淌下。
在归亦澜面前,即便他是御仙界受人膜拜的新人天骄,此时此刻也为了他喜欢的人,卑微到了尘埃里。
“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不喜欢我什么我都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就算哥哥永远都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只求哥哥能够给我一个能够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求求哥哥了,我离不开哥哥……”
“哥哥,你不高兴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一定不还手,我什么都依着哥哥。”
归亦澜:“……”
系统:【……】
归亦澜:“嘶……”
系统:【宿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归亦澜:“嗯……”
系统:【求训狗教程。】
归亦澜:“滚。”
归亦澜现在有些怀疑那天系统说他和晏云深在啃嘴子这件事,不是他在醉酒下骚扰了晏云深,而是晏云深趁人之危吃了他的豆腐。
“晏云深,我问你。”
“哥哥你说……”
归亦澜支支吾吾地:
“你和我说实话,那天晚上,究竟是谁亲的谁?”
晏云深老实回答道:“是我亲的哥哥。”
归亦澜长时间累积的那份罪恶感忽地就消散了。
不是他主动就好。
不对!那为什么他之前在晏云深面前忏悔的时候晏云深从来都不点明事实?!
归亦澜讪讪瞥了一眼身后跪在地上望着自己的男人。
他好像懂了些什么。
晏云深莫非是想利用他的罪恶感来捆住他。
这人的所作所为细思极恐啊!
而这时,他看过的那部不明原因的不良短片又在脑海里蹦了出来。
只一瞬间,他看晏云深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布满了惊恐。
他相信,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再怎么改变,性格还是那个性格,一点都不会有所改变。
所以,眼前的晏云深再怎么看着好,他都还是短片里那个会把人锁在床上,用各种不入流的手段,把人干死的变态!!!
“系统!都是你的错!”
归亦澜猛地抽出手,一点解释都不给,撒腿往出口跑去。
甚至走时还不忘记门内的天极宝贝,用灵力将其勾了过来。
归亦澜一边跑一边哭:
“我恨你系统!”
系统:【他都给你跪了,你怕什么!】
归亦澜绝望道:“你个冰冷的代码永远都不会知道,正是因为他跪了所以才更加说明他是个极端的人!”
归亦澜好不容易跑出来便迎面撞上另一个人,一时两人疼得只叫唤。
归亦澜捂着头顶的包,哭唧唧地看了过去,呜咽道:
“晏尽越??……呜呜……你怎么在这啊……?”
晏尽越脸上浓妆艳抹,身上穿的更是一副千娇百媚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都是叮叮当当的声音。
要不是他认识,还看到了晏尽越怀里的剑,他都会以为这是从哪个楼里跑出来的舞姬。
晏尽越眼睛红红的,楚楚可怜,一见到归亦澜,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澜哥救我!!!我遇到变态了呜哇哇哇!!!”
此话一出,归亦澜仿佛找到了属于他的伯乐,也毫不顾忌地大哭大闹了起来:
“呜呜呜呜!我也遇到变态了,我们怎么这么可怜啊!!!”
就在两人相拥而泣时,有一道光打在了他们身上,两人顿觉后背一凉,也不敢哭了,也不敢嚎了。
“哎呀,阿越,你不是跟我说你最怕这只黑猫随灵了吗?现在怎么又跑来找他了呢?”
祁尽染一手打着扇子,一手伸过去轻轻拉着晏尽越的胳膊,准备把紧紧抱着哭泣的两人分开。
而站在另一侧的晏云深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在幻象经海里哭得找不着北的模样,面色如常,神情浅浅。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揽住了归亦澜的腰身,把人暴力拔了出来。
归亦澜又哭又闹,蹬着腿嚷嚷个不停:
“傻子救我!!!你大哥是个变态!!!”
晏尽越还想伸手去抓归亦澜,却猝不及防被祁尽染打横抱起。
晏尽越死死抵着祁尽染的胸膛,头伸得比王八还要长,大哭道:
“澜哥救我!!!这个变态会把我吃干抹净的!!!”
晏云深和祁尽染无意间对上了一眼,都有些无奈。
晏云深轻声问道:“是因为我承认了是我亲了哥哥,哥哥就把我当成变态吗?”
“可是那天哥哥也没有拒绝我。”
归亦澜听到那句话,下意识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肯定有反抗的!是你这个变态强迫的我!!!呜呜呜呜我的清白呜呜呜……以后再也没有女孩子会喜欢我了!!!”
晏云深低下头,下巴搁在他发顶,喃喃道:
“哥哥那天是喝醉了,但哥哥并没有排斥我,还主动往我身上凑。”
“要我帮哥哥回忆一下吗?那天哥哥还说我很好,还说要帮我……”
归亦澜显然不信,说的话还带着沙哑,干巴巴的:
“我真说这些了?我还说帮你……?帮你什么?
呜呜,我求你了……我农村人,我很单纯的,你别骗我了……”
晏云深回忆着那天的事,慢慢地说着:
“我说我想亲哥哥,哥哥说让我勇敢去做,而且在做这件事之前,我还问过哥哥,知不知道我是谁……”
归亦澜头有点炸,因为晏云深说的这些,好像真的正在一点一点,模模糊糊地出现在他的记忆里了。
“后来,我问哥哥讨厌这种感觉吗?哥哥却说还要再来。”
晏云深蹭了蹭归亦澜毛茸茸的头顶,
“哥哥,你身体绷的这么紧,一定是想起来了吧。”
归亦澜想死。
何止是想起来了,他甚至还想起来在亲的过程中自己是怎么附和的晏云深。
所以,这件事虽然是晏云深提起的,但最后允许的那个人还是他。
归亦澜这下终于吃了脑子太好用的亏,就连喝醉酒断片的那部分记忆都能通过只言片语回忆起来。
如果重活一世,他宁愿去当个跟晏尽越一样的傻子。
谁说傻子不好了,当傻子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