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别哭了,哥当你对象第33章 怕就别看
61 段

第33章 怕就别看

61 段

陆潇与的回归像一颗定心丸,塞进了每个人悬着的心口。

只是有个问题。

萧洋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队长回来了,我们还要去医务室吗?”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传出了声音:“不用了。请调查员们带着指定物品回到原来的房间。”

几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廊还是那条走廊,应急灯还是那几盏应急灯,地上的骷髅道具还是那些骷髅道具。但这一次,杨剑走在倒数第二个位置,前面是卫行远,后面是陆潇与——陆潇与主动走到了最后面,理由是“你们走,我断后”。

原来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

“请将连衣裙放在桌上。”对讲机说。

陆潇与把那团浅蓝色的布料从胳膊上取下来,放在了茶几上。

“请各位调查员在长沙发上坐好。”

长沙发是那种老式的三人座,但长度比标准的三人座要长一些,六个人坐上去,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刚刚好,不宽裕也不拥挤。

灯灭了。

黑暗像一床厚厚的棉被,把六个人从头到脚捂了个严实。

约莫几秒后,灯光炸开,头顶的荧光灯管没有亮,亮的是藏在吊顶缝隙里的灯带,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被琥珀包裹的梦境。墙上的镜子映出了灯光,也映出了几个人脸上从惊恐到错愕的表情变化。

优美的、舒缓的华尔兹慢慢流出,听起来像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广播里传出了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种雀跃的、像小鸟在枝头跳来跳去的那种欢喜。

“舞会地点在礼堂,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要赶紧换上小燕给我的衣服——!”

灯带的光从暖黄变成了亮白,像有人在天花板上拉开了一扇天窗。几个人这才看清,这里是后台。

灯光开始闪烁。

房间在亮与暗之间快速切换,每一次亮起来的时候,画面都会比上一次多出一点东西。第一次亮起来的时候,房间中央多了一双光着的脚。第二次亮起来的时候,多了一截白色裙摆。第三次亮起来的时候,多了一个低着头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的、站在房间正中央的白色身影。

是一个女孩。她从桌底下钻了出来。

她赤着脚,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长及脚踝,但布料很薄,薄到能隐约看到底下的轮廓。她的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五官。

音乐变了。华尔兹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首没有旋律的、只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的鼓点。咚,咚,咚,每一下都砸在人的胸腔上,和心脏的跳动形成了一种让人不安的错位。

女孩开始跳起了诡异的舞蹈。说是跳舞,更像是一种缓慢的、诡异的、身体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做出的挣扎。她的手臂伸向天空,又猛地落下;她的身体向后弯折,弯到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她的头发随着身体的摆动而甩动,偶尔露出下面苍白的下巴和一张紧闭的嘴。

一个瞬间,大家可以看到桌子上那条裙子已经被女孩换上了,但裙子残破不堪!

她的裙摆像被什么东西撕扯过一样,碎成了好几片,垂下来,像一面破败的旗帜。浅蓝色的布料,此刻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裙摆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力撕扯过。

“为什么——!”

女孩的声音从广播里炸出来,不再是刚才那种雀跃的、欢快的语气,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像是从嗓子眼里被硬挤出来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众人被这突然的反转吓了一跳。

她的身体猛地趴了下来,双手撑在地面上,指甲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一步一步,貌似很艰难。

“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杨剑的声音已经破了,他整个人缩在沙发扶手上,尽可能地把自己压缩成最小的体积,两只手挡在脸前面,像一个在拳击台上放弃了抵抗的选手。

谢柔柔把整张脸埋进了乐知遥的肩窝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她的双手死死地攥着乐知遥的校服袖子,指节泛白,整个人在发抖。乐知遥咽了口唾沫,想安抚一下谢柔柔,但手也控制不住抖了起来,最后紧紧抓着手边的什么东西,强装镇定小声说了句没事没事。

萧洋看着那个正在朝他们爬来的白色身影,看犹豫了两秒抓住了陆潇与的手指。

下一秒,陆潇与的手掌覆上了萧洋的眼睛,“怕就别看。”

萧洋的眼前一片漆黑。他能感觉到陆潇与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那几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脸侧,能感觉到陆潇与的小指压在他的颧骨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好。”萧洋说。他的声音很乖巧,乖巧得像一个被哥哥蒙住眼睛、乖乖坐在游乐园长椅上的小孩。黑暗里,没有人看到他偷偷勾起了嘴角。

女孩逼近了沙发。借着灯光忽闪忽闪的瞬间,挨个突脸,成功引发一阵尖叫,然后借着黑暗退下去了。

房间里凉飕飕的。

杨剑似乎已经被吓出抗体了。他的身体已经接受了“这个密室里的一切都会在我不希望它出现的时候出现”这个事实,并且已经做好了随时迎接下一个惊吓的准备。这不是勇敢,这是麻木。但在这个房间里,麻木和勇敢之间只隔着一层很薄的纸。

“所以,”陆潇与的声音从沙发最左边传过来,带着一种事后分析案情般的平静,“小燕借给她的裙子被弄坏了,她生气了,变异了?”

“哥,你一直拿着这条裙子。有可能这条裙子本身就是坏的。”萧洋的声音从他旁边接上来,他从陆潇与的手掌下被解放出来之后,目光一直在房间里扫视,从穿衣镜到衣架,好像在收集什么线索。

谢柔柔的声音从沙发右边传过来,带着一点哭腔“呜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想回去了……”

“问卫行远啊,”杨剑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虽然还带着一点沙哑,“你小子怎么不说话了?”

乐知遥也缓了过来,这时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抓着的,是卫行远的手。他触电般地把手收了回来,还好房间很黑,别人看不到这个小动作。

卫行远轻轻地咳了两声,“我也不知道。等对讲机通知吧。”

对讲机的指示灯亮了刚好亮起:

“请调查员们前往教室。那里藏着重要的线索。”

陆潇与对那地方熟了,“走吧。”

教室在走廊的另一头。黑板是那种老式的推拉式黑板,绿色的底面上用红色粉笔写了四个大字,笔迹歪斜,像是在极度愤怒的状态下写出来的——“杀人偿命”。

课桌被推得乱七八糟,东倒西歪地堆在教室的前半部分,椅子有的倒扣在桌上,有的翻在地上,像经历了一场混乱的撤离。教室的后半部分被清空了,留出一大片空地,地面上有些凌乱的脚印和几片散落的羽毛。

广播响了。这次的声音不是一个人在说话,而是好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有高有低,有尖锐有低沉,像一群人在争吵,又像一个在审判。

“你居然敢弄坏我们燕姐给你的礼服!”一个尖锐的女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指责。

女孩的声音在颤抖,“不,我没有……那衣服我拿到的时候就是坏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燕姐故意拿坏礼服给你?”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比第一个更尖锐,像一把刀子划在玻璃上,“居然敢诬陷我们燕姐?好大的胆子!”

嘈杂的声音中,一个更沉稳的、带着笑意的女声出现了。她的语气不急不慢,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居高临下的从容,像一只猫在看着爪子下面的老鼠挣扎。“好了,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我的舞蹈鞋丢了,需要你帮我找回来。”

“你的鞋子……在哪?”

“谁知道呢。可能在走廊,也可能在礼堂。总之,你得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广播里的人声消失了,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教室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所有的目光最后集中在了陆潇与手里的对讲机上。对讲机不负众望地亮了。

“请成员们现在完成寻找舞蹈鞋的任务。一次只能出去两个人,在红灯闪烁前回到教室。请成员们根据手中的数字进行分组,数字相加为七的为一组。注意:每次出去的人不能相同。祝你们顺利。”

几个人同时低下头,看自己的手背。当时的数字是按照坐在一起的顺序依次列的,陆潇与是1,萧洋是2,卫行远是3,乐知遥是4,谢柔柔是5,杨剑是6。数字相加为七——1和6,2和5,3和4。

“我跟杨剑先去。”陆潇与站起来,因为不知道外面会出现什么,所以决定先找到舞蹈鞋,这样后面的人就不用去了。

杨剑有些瑟瑟发抖:“陆哥,我的心与你同在行吗?”

已读完:第33章 怕就别看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