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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哥当你对象第49章 大年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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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年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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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融亿的父母是一对让人羡慕的夫妻。退休之后把公司的事一交,背起行囊就开始满世界跑。

他们去过冰岛的极光、新西兰的星空、非洲草原上被长颈鹿俯视的日出。每次回来都会带一堆照片和纪念品,坐在易痕旁边,一个讲一个听,讲到精彩处两个人同时笑起来,笑声重叠在一起,像一首配合了很多年的二重唱。

他们也带易痕去。滑雪、潜水、坐热气球,能带的基本都带过。沈融亿每次都提心吊胆,但易痕很喜欢,喜欢那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喜欢脚不沾地的失重感,喜欢那种“我也可以”的证明。沈融亿看着他笑,心里的担忧压下去一点,但从来没有完全消失。

事实证明担心是对的,今年过年,他们去了南半球的一个峡谷。项目叫“瀑降”——顺着瀑布从山顶往下降,水从高处砸下来,人在湿滑的岩壁上找落脚点,脚下是轰鸣的水声和看不见底的深潭。沈融亿看了一眼介绍,说不行,这个太危险了。易痕在旁边安静地听完工作人员的讲解,说想试试。最终还是沈融亿先心软了。

易痕伤了腿。不是摔的,是岩壁上一块松动的石头,他踩上去的时候石头滑了,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截,安全绳勒住了他,但小腿在岩壁上蹭了一下。蹭的那一下不算重,换作别人可能只是肿一块,去医院打个石膏养几天就好了。但易痕的身体不一样。他年轻时候那场车祸留下的底子太差了,骨头比正常人脆,愈合能力也比正常人慢。一个小伤到了他这里,就可能变成一件大事。

沈融亿不得不大过年的就联系了冷言,然后把易痕送到他家来,再进行更细微的检查。

房间里,萧洋在削苹果。易痕靠在床头,腿上打着石膏,被子盖到腰的位置。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甚至带着一点刚从旅途归来的、意犹未尽的兴奋,正滔滔不绝的给萧洋讲着他的瀑布奇闻。。

“水声很大,但不觉得吵,反而让人觉得安静。空气凉凉的,很舒服。水雾打在脸上,细细的,痒痒的,我喜欢那种感觉……”易痕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仰起了脸,好像此刻他正站在那个瀑布下面,而不是躺在这间温暖的客房里。“我摸到了岩壁。湿的,滑的,上面长了一层青苔,摸上去像绒布。石头的温度比空气低,不好摸,然后……”

他笑了,“然后我就摔了。”

萧洋安慰他:“没事的,爸爸说了养几天就好了。”

“小海浪,”易痕的声音从床头传来,跟刚刚讲那些见闻的感觉不一样,“我感觉你有点不高兴。”

“没有。”他说。

“那你为什么削个苹果削到现在?”易痕戳穿他。

萧洋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削得惨不忍睹的苹果。果肉暴露在空气中太久,已经开始氧化发黄了。他把苹果翻了个面,又翻了个面,放回了果盘里。

“你有心事。”易痕的声音不是疑问,是陈述,“要跟我讲讲吗?”

萧洋看向门口,冷言和沈融亿站在门口走廊,冷言手里拿着一沓报告单,正在一页一页地翻,沈融亿站在他对面,微微弯着腰,听对方讲着那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萧洋收回目光,“算了,可能是快高考了,压力有点大。”

易痕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他点了点头。“加油,你一定能考好的。”

沈融亿和易痕在萧家住下了。

晚上,萧洋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擦干,拿起桌上的手机——他哥今天一天都没回他信息了。

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想着对方应该是在忙,毕竟哥在国外朋友也多,如果在叙旧,也不好一直盯着手机……

这样想着,他拿起吹风机。

“小海浪!”

萧洋觉得他幻听了,但这个欣喜的声音又叫了他一声,萧洋不可置信地出了卧室。

陆潇与站在玄关,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拉链只拉了一半,围巾歪在一边,手里提着两袋鼓鼓囊囊的年货,林煜站在他旁边,正在脱外套,一边脱一边跟冷言说“不好意思大过年的打扰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的无奈。

林煜过年期间依旧放心不下一项研究,所以决定找冷言当面探讨,父子俩大过年的双双抛下陆时砚回国了。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萧霄从客厅迎出来,“进来进来,外面冷,暖气开着呢。”

陆潇与笑得讨喜,“冷叔萧叔新年好,新的一年祝冷叔研究事业一切顺利,萧叔灵感爆发,专辑畅销!”成功收获两个长辈的大红包。

平时就见多了陆潇与,所以冷言和萧霄也不会再拉着陆潇与坐下问东问西,陆潇与收完红包就哒哒哒地跑向楼梯,跑向萧洋。

门“呯”地一声关上了,隔绝了屋外的喧闹。

萧洋似乎还处于他哥从国外瞬移到他面前的震惊中,被拉进房间了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刚洗完澡?”陆潇与刚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收获一手湿润。

“嗯嗯。”

“去吹头发。”

萧洋很乖地进了卫生间吹头发,确认都吹干后才出来,却发现陆潇与已经熟练地换好衣服躺他床上了。

“哥……!”字节还没发完整,萧洋整个人就被拉着倒在了陆潇与身边。

陆潇与有些疲惫地给了萧洋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就没起来了。

现在还是大年初三,也就是说,陆潇与在国外待的都不到两天就回国了,用陆潇与的话说就是:“我两天没睡觉了,倒会。”说着真的闭了眼。

陆潇与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的,湿漉漉的,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干燥和疲惫。那股雪松和琥珀的气息从羽绒服的领口里溢出来,把他整个人裹住了。

萧洋有些面红耳赤地任由陆潇与跟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窗外的风很大,冷空气让窗户都结了一层霜,但萧洋感觉自己身上好暖,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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