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潇与说早点回来,是在年假的倒数第二天。萧洋感觉陆潇与就爱在他洗澡后出现,他刚擦着头发出浴室呢,就看到陆潇与坐在他床上了。
“过来。”
陆潇与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拍了拍床沿。萧洋的头发湿漉漉的,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顺从地微微低下头。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陆潇与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从发根开始,一点一点地拨弄,热风均匀地落在他的头皮上,温温热热的,像被冬天的阳光晒过的风。他的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萧洋觉得很幸福。
他闭着眼,感觉到那些手指在他的头发里穿行,把它们拨开、理顺、吹干。像一只被顺毛的猫,他几乎要发出呼噜声了。他快习惯这种做梦的感觉了。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陆潇与又在他软软的头发上摸了一把,从发顶顺到发尾,指腹擦过头皮的动作带着一种过了手瘾后的满足。“好了。”
萧洋睁开眼,站起来。他站直的那一刻,陆潇与从低头变成了仰视。他突然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弟弟已经长成很大一只了。
17岁的少年,已经跟他差不多高了,肩膀比他印象中宽了不少,把宽松的家居服撑起一道好看的线条。手臂垂在身侧的时候能看到很明显的肌肉轮廓,越来越有一个S级alpha该有的样子了。
而这样一副好身材,却搭配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属实是有点视觉冲击。
萧洋迎着陆潇的目光,也俯视着把他哥给打量了一遍。
慵懒的坐姿,大开的领口,他不知道他哥是无意还是故意的,大冬天的连衣服都不好好穿就往他床上一躺,让他一时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他很快撇过了脸。耳朵根红了一小块,他侧过身去假装把毛巾挂回架子上,没让他哥看到。
“你脸红什么?”陆潇与从床上站起来,朝他走过来。萧洋往后退了一步,脚下抵到了什么,侧头看,是桌沿。
“暖气开太足了吧,有点热。”他说,声音比他预期的要紧。
陆潇与还在靠近。萧洋又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已经贴上桌沿了,退无可退。陆潇与的两只手撑在桌沿,把他圈住。只是一个很轻的动作,没有用力,也没有压过来,但萧洋的呼吸还是滞了一瞬。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
结果陆潇与没有做别的。他只是把头低下来,抵在了萧洋的肩膀上。很轻,像是把整个人的重量暂时交托出去。呼吸打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温热而均匀。
萧洋感觉到了他的疲惫。
“又是两三天没睡吗?”萧洋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嗯。”得到陆潇与的答复后,萧洋双手抱住他的腰,又环上他的背,顺便拍了拍:“那就睡吧。”
像哄孩子,但是陆潇与似乎很受用。
他在萧洋的肩膀上笑了一声,轻轻的,带着一点意外和满足。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松开萧洋,抬手关了灯。
屋里暗下来。床上两个人并肩躺着,中间的被子堆着,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远离。过了没多久,两个人的呼吸都慢慢变得绵长而均匀。
寒假除了过年,谢柔柔还安排了一场同学聚会。
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餐厅,班里面除了复读的,大半的人都来了。
人一多,气氛就热闹起来,杯碰杯的声响和笑声混在一起,让人觉得时间好像也没有走多远。
陆潇与和萧洋到的时候,包间里的气氛明显被推上了一个小高潮。星耀一班双子星,非常瞩目。有人喊“陆哥这边坐”,有人喊“洋洋你长好高了”,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照,说着“让我发个朋友圈”。
谢柔柔站在人群中间,被几个人围着说话。她是聚会的组织者,看起来却有些心不在焉。
“遥遥啊遥遥……”谢柔柔有些魂不守舍,因为乐知遥说他有事,不能来了。
陆潇与是知道一些的。
他觉得他自己已经够拼了,但是还是不得不佩服乐知遥。法考在即,他似乎比高考那段时间还忙。几乎是没日没夜地泡在书里,连吃饭都是掐着点的。
他那个未婚夫卫行止也很护犊子,加强了别墅的安保,把那些打着“看望乐知遥”旗号来打扰的无关人员拦在了门外,就连他最近一次去找乐知遥也是提前给乐知遥打申请的,他差点以为对方在软禁乐知遥,而乐知遥却是笑着说他喜欢现在这样。
法考是乐知遥想走的路,他不想被人情和关系网绊住,卫行止就帮他把路清干净了。
据说实习资源也都给乐知遥找好了就等他考完做选择。
有时陆潇与甚至觉得乐知遥找到的不是伴侣,是他的第二个爹了。
杨剑到的稍晚一些,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大衣,和高中时那个总穿着校服、套着卫衣、踩着运动鞋的耍宝形象完全不同,看着莫名的有气质,不愧是男大十八变。
有人吹了声口哨说“杨总来了”,他笑着打了声招呼,嘴上应着“别闹”,但脸色有些不太好,像是没睡好,或是有心事。
他应付了几波围上来的人后,穿过人群,走到陆潇与面前,也没说话,但一个眼神,陆潇与就会意,起身和他一起出了包间。
在这期间,陆潇与顺手抽走了萧洋刚拿到手的香槟,换了一杯气泡水。